諸事倒影紛現間,虞皇再次改變了對素塵的看法。
他更願意相信素塵是被大幅神利用了,而非一朝頓悟擺脫本性。
“那大福神既然已隱成大虞上主,便不會放棄上統人間、下治陰獄的成道之路。
看來我這前朝餘孽非死不可,如此陰差之路也不能走了,當行百鬼之道,藏於陰司難查之地。”
一番思索過後,虞皇拋下素塵與許亨,鎖定了那位編織陰陽之網的大福神。
他的對手無比強大,但他好像也多了一位幫手,那便是未曾一見的天理教主。
錢櫃鬼喜好誇大其詞,若是那位天理教主已經身亡,錢櫃鬼定不會隻說天理教敗退,應當言天理教主被他們圍剿而亡。
“天理教主能與那大福神爭鬥,實力必定不差。
素塵與許亨可助大福神成勢,我未必不能聯合天理教主抗衡。”
“如今局勢鬥轉、敵明我暗,他們再想治我便難了。
且向後看,這張陰陽大網未必能捕到魚蝦,說不得會網住大儺十二獸,將那拋網福神吞入腹中。”
周元尚不知虞皇通過種種消息,腦補出了一張陰陽之網。
更不知,他那聯通三界的勢力範圍,對人間探秘者而言是何等恐怖。
此時他正在烏目山安心作畫,前有山鬼阿蘿遮風,左有花白文狸拱首,右有圓潤狸貓攀附。
“你這狸貓莫要左右搗亂,小心我畫上一張百索狸貓圖,送你進去修身養性。”
“阿蘿,這畫師不似好人,咱們還是彆留他了。”
山高疑通天、雲霧腳下流,少年畫師推貓首、山靈之女靜凝視。
卻是癡癡纏纏胖文狸、不堪其擾妙畫師,兩人恰巧能玩在一起,也無人管教他們鬥嘴。
忽有晚風來襲,吹起錦布畫作,似是看那畫師技藝如何。
好一張五德四餘鎮鬼車凶咎圖,上有九首鬼車啼,又被九星垂光鎖。
可惜有狸貓在空白處印了幾枚爪印,混了共作之名,也就少了幾分威震之氣。
周元抓起花白文狸的後頸皮,揮手將畫作收起,避免其沉迷畫道,搶了羭次山神的奇名。
隨後向山鬼阿蘿辭行,取兩儀咫尺鏡傳送至有蘇國土。
再裝備坊神之皮遮擋容貌,入有蘇國都,速至有蘇治功府。
他準備親身去交付鬼車之軀,隻因他名望較高,應當好說鬼車九首不存,唯留身軀之事。
當他進入治功府時,有蘇府尹匆匆傳送而至,且滿臉笑容拱手施禮。
“貴客臨門、我卻不知,怠慢真人非我本意,還望真人莫要介意。
不知真人所來何事,可有用得著本官之處?”
“打擾府尹安眠,還望莫怪,我來是為那鬼車懸賞之事。”
“好說,此乃逐音追魂鈴、鬼車血珠與通幽寶符,真人且收好。
若是凶鳥狡猾一次不成,真人可再尋我取物。”
有蘇府尹的態度變化極大,桃園土地終是被名聲所累,其無盛名、亦無威名,自然不會被厚待。
“勞煩府尹取物,不知此物作價幾何?”
“誒,咱們有蘇國如今是道門大真人治事,真人既來便是自己人,何須談錢。
資費之事下次再說,此次便算我義助真人降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