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去,過富貴街坊,穿三五小巷,方至一三房小院。
推開翹皮紅漆門,見正房一間、偏房兩間,院中有棵桂花樹,片片落葉言秋意。
兩張方桌於樹下對攏,又有四張藤背椅作陪。
其上放置花糕一碟、果乾一盤,為防落葉作怪,用那細紗罩著。
“福神與真人快快入座,我去廚房幫夫人盛上菜肴。”
白秋藥師看起來不像是說是先生口中的俠客,更像是尋常人家的安居漢。
周元與桃園土地落座間,他便端出盤盤菜肴,與兩口泥封小壇。
看得出來桃園土地在他心中地位頗高,一張長桌擺滿了菜肴,還請那魚頭對應其位。
“此乃我家自釀的桂花酒,本來不算好酒,不過卻珍藏了不少年月。
細究起來是我前生所釀,倒也算得上是陳年好酒了。”
“兩位且嘗嘗,看滋味如何。”
說話間,紅衣狐女端一木盤走出房間,送上四隻白瓷細紋杯。
夫妻兩人一開酒壇、一舉杯,待奉了酒水方才後退一步俯身行禮。
“再謝福神賜願,助我夫婦今生有緣。”
“快快起身,我為討酒而來,可不是為討禮而至。”
桃園土地終是結了一份善緣,有了一些名氣。
在其引導下紅玉白秋二人方才落座,舉杯敬酒、多有言謝。
周元剛吃過有蘇貴宴,再見尋常家宴也不覺寡淡,卻是滋味不同、各有特色。
倒是那封存多年的桂花口感甘潤,足以作為宴客之物。
待飲下幾杯酒水,吃了幾口菜肴,周元方才操控桃園土地詢問輪回之事。
白秋藥師知無不言,放下酒杯講起一路所見。
“不敢欺瞞福神,我忘了一些事,隻能撿未忘之事言。
我死後有陰差前來引路,入一城名為枉死,見判官定生前罪業。”
“因我罪責頗少,又有俠名,為此得了個安居城中的待遇。
那時我還思緒清明,遇到一教名為天理,被引入其中緩緩度日。”
“後陰壽到限,又被陰差送入幽冥第五殿定輪回去處。
閻君說我有情果牽連,可拋了塵念轉世為人、亦可再續前緣轉世為狐。
我割舍不下前塵往事,遂言願求前緣。”
“閻羅落判,遣使將我送入忘塵殿,終見忘塵君得賜忘塵酒一杯。
自飲下忘塵酒後我便什麼都忘了,後至忘塵酒家,稀裡糊塗的又飲下一杯送魂酒,再醒時已至有蘇國。”
白秋藥師的遭遇並不玄奇,但聽得出未入輪回前,他還是較為清醒的。
他被秘境天徹底同化的時間,應是進入往生門輪回轉生時。
說話間他又言,天理教主曾召見他,並讓他嘗試不要飲那杯忘塵酒。
說是不忘前世,有可能化為有智妖魔,飲了那杯酒水就不好說了。
“我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陰司有律,我不得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