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鄧恩下士和隊員們被強大的氣浪掀得人仰馬翻
有人重重撞在貨架上,貨架瞬間崩塌,商品散落一地;有人被磚石擊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嗆人的硝煙與塵土肆意鑽進他們的口鼻,讓人肺部好似灼燒一般,眾人咳嗽不止,呼吸困難,視線也被嚴重阻礙。
“找掩護!快!”鄧恩下士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在轟鳴中顯得格外微弱。
他一邊摸索著身邊的武器,一邊試圖站起身來,可炮彈的衝擊力讓他一次次摔倒。
此時,身旁一名隊員突然發出慘叫,原來一塊墜落的磚石砸中了他的腿部,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就在眾人掙紮求生時,一塊巨大的天花板碎片朝著鄧恩下士直砸而下。
千鈞一發之際,另一名隊員猛地撲過來,將他推開。
碎片轟然落地,揚起一陣更大的煙塵。
鄧恩下士顧不上道謝,在彌漫的煙霧中,他隱約看到商鋪外敵人的身影在晃動,他們似乎準備趁著火力壓製的間隙發動衝鋒。
與此同時,正在外麵的福利中士與湯姆二人所麵臨的情況也極為糟糕。
湯姆在剛才掩護拉米雷斯轉移時,一顆流彈冷不丁地擦過他的肩膀,此刻,鮮血早已如泉湧般浸透了他的軍裝。
他疼得臉色煞白,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整條手臂無力地耷拉著,完全喪失了戰鬥能力。
福利中士這邊也好不到哪兒去。
敵人接連不斷地投擲手榴彈,爆炸產生的氣浪和衝擊波,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他。
他隻覺腦袋嗡嗡作響,天旋地轉,耳朵裡全是尖銳的鳴叫聲,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攪亂的拚圖,模糊不清。
望著鄧恩下士等人藏身的商鋪被八管機關炮轟得搖搖欲墜,戰友們被壓製得無法抬頭。
再轉頭看看四周,敵方士兵正呈扇形包圍圈步步緊逼,福利中士心急如焚,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與雨水混在一起,不停地滾落。
慌亂中,他扣動扳機,卻隻聽到槍膛發出“哢嗒”一聲空響——子彈打光了。
此刻,他的掌心已被汗水濕透,環顧四周,能用來戰鬥的,隻剩下腰間那把寒光凜凜的匕首。
福利中士緊握著匕首,絕望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深知,以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對抗如狼似虎的敵人,自己和戰友們恐怕要葬身於此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夜空。
兩枚反坦克導彈拖著長長的火焰尾跡,從高空極速俯衝而下。
隨著“嘶嘶”兩聲尖銳的預警聲,兩輛“拳刺”裝甲車的主動防禦係統瞬間啟動。
車身上的探測裝置精準捕捉到反坦克導彈的來襲軌跡,緊接著,兩枚微型反製導彈從裝甲車頂部彈射而出。
反製導彈與來襲的反坦克導彈迅速拉近,眨眼間,半空中爆發出兩道刺眼的火光。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無數金屬碎片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中,敵人的包圍圈越收越緊時,尖銳的破空聲再度撕裂雨幕。
又有兩枚反坦克導彈如閃電般從不遠處疾射而來。
這一次,導彈在接近“拳刺”裝甲車的瞬間,彈體突然裂開,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無數枚子母彈頭“簌簌”散落。
兩輛“拳刺”裝甲車的主動防禦係統迅速做出反應,反製導彈帶著刺耳鳴叫彈射而出。
然而,子母彈頭憑借巧妙的分散戰術,如同靈動的遊魚,靈活繞過了反製導彈的攔截軌跡。
“轟!轟!”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輛“拳刺”裝甲車被精準命中。
巨大的衝擊力將裝甲車掀翻在地,車體扭曲變形,零部件如流星般四處飛濺。
濃烈的黑煙裹挾著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將附近的敵方士兵衝得東倒西歪。
見此情形,福利中士原本絕望的雙眼瞬間燃起希望的火焰。
趁著敵方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方寸大亂之際。
他立刻扛起負傷的湯姆在硝煙的掩護下快速的向著商鋪跑去。
與此同時,鄧恩下士和隊員們從搖搖欲墜的商鋪廢墟中艱難爬出。
磚石瓦礫劃傷了他們的身體,鮮血浸透了衣衫,可此刻,沒人顧得上傷痛。
當看到福利中士扛著受傷的湯姆,在槍林彈雨中朝這邊跑來時,眾人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尋找掩體,端起武器開始射擊,為二人提供掩護。
福利中士趁機一個箭步衝進商鋪廢墟,將湯姆放在相對安全的角落。
“湯姆受傷嚴重!醫療兵!”福利中士喘著粗氣,向醫療兵喊道。
就在醫療兵給湯姆包紮傷口之時,福利中士強忍著渾身酸痛,看向外麵。
雨幕中,一輛又一輛米軍武裝悍馬車從街道那頭風馳電掣般疾馳而來,車輪濺起大片水花。
車身上“usa”標識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顯然,剛才那幾枚扭轉戰局的反坦克導彈,正是他們發射的。
看到己方增援抵達,福利中士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心中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對增援為何花了這麼久的不滿。
他轉過身,衝著正在警戒的鄧恩下士等人喊道:“兄弟們,援軍到了!”
眾人聞言,原本疲憊的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欣喜,緊繃的身子也微微放鬆。
悍馬車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穩穩停下,車門迅速打開,荷槍實彈的士兵魚貫而出,動作嫻熟地呈扇形散開,對周邊區域展開建立防線。
敵軍指揮官眼睜睜看著對方援軍加入戰場。
他心裡清楚,如今己方重裝備已被摧毀,在這種情形下繼續進攻,無疑是以卵擊石,隻會造成慘重的傷亡。
權衡利弊後,他果斷對著對講機嘶吼:“所有單位,立刻撤退!”
命令下達後,北亞羅斯軍隊如退潮的海水,迅速從各個角落撤離。
短短幾分鐘,街道上便不見他們的蹤影,隻留下一片狼藉。
目睹敵軍消失在街道儘頭,福利中士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他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