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嗅到了什麼氣味,山姆突然朝著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羅伯特見狀急忙大喊:“山姆,等等我!”
可山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他隻能立刻追上去。
生怕這個毛孩子跑丟或者出事。
追了一段路,羅伯特眼睜睜看著山姆衝向一座地下車庫。
在他認知裡,所有不見天日的地方都是夜魔的巢穴,這地下車庫自然也不例外。
他立刻喝止:“山姆!停下!彆進去!”
但山姆根本不聽,徑直穿過一道邊緣整齊的破口,鑽進了車庫深處。
看著山姆消失在黑暗裡,羅伯特腦子“嗡”地一聲。
一旦進去,十有八九會撞上裡麵的夜魔。
此刻他陷入了兩難。
一邊是妻女死後陪了自己三年的忠犬,一邊是生死未卜的險境。
幾秒的掙紮後,一聲“fuck!”衝破喉嚨。
羅伯特緊了緊手中的槍,硬著頭皮走向車庫入口。
靠近時,他注意到大門上那道異常整齊的切口,心裡掠過一絲疑惑,但找山姆的念頭壓過了一切。
他隻匆匆瞥了一眼,便將目光投向車庫內部。
黑暗像墨汁一樣濃稠,羅伯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右腿率先踏入陰影中。
完全進入後,他打開戰術手電,光束在廢棄的車輛間晃動,除了積灰的車身和化不開的黑暗,什麼都沒有。
無奈之下,他隻能繼續往裡走。
每一步都貼著牆壁,槍口始終對準暗處,靴底碾過地麵時發出“吱呀”的聲響。
他屏住呼吸,壓低聲音一遍遍喚著:“山姆……山姆你在哪兒?”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狗吠。
羅伯特臉色驟變,立刻循著聲音狂奔而去。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裡劇烈晃動,直到他衝到聲響源頭,才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看到了山姆的身影。
見它安然無恙,羅伯特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鬆。
他警惕地掃視四周,快步上前揪住山姆的項圈,隻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誰知道夜魔什麼時候會竄出來?
可山姆卻像釘在地上一樣,任憑他怎麼拽都不動,反而朝著某個方向狂吠不止。
羅伯特鼻尖突然縈繞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心臟猛地一沉。
他猛地轉身,將手電光狠狠打向山姆吠叫的方向。
下一秒,他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目睹了令他不可置信的畫麵。
隻見不遠處的地麵上,橫七豎八摞著數十具被肢解的夜魔殘骸。
斷肢碎骸像被狂怒撕扯的破布,黑褐色的血液浸透水泥地,凝成黏膩的血痂。
這幅景象映入眼簾,羅伯特如同被釘在原地,喉間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晃了晃僵硬的脖頸,用舌尖抵開乾澀的嘴唇,擠出一聲極輕的咒罵:“fucke……”
這些被攔腰截斷的軀體、整齊如刀削的骨茬切口,根本不是夜魔同類相殘能留下的痕跡。
什麼樣的東西能把這些怪物殺得像屠宰場裡的牲口?
他猛地拽起山姆:“走!”
必須立刻離開。
殺死夜魔的東西此刻或許就在暗處,也許是比夜魔更凶殘的掠食者,又或者……他不敢深想。
至於人類?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掐滅。
在這末世裡,拿槍的人連自保都難,誰能把夜魔殺得如此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