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早已對“光影之主”產生了近乎病態的尊崇與信仰。
畢竟,他曾是被這位“神隻”親手從瀕死邊緣救下的幸運兒。
當年那道穿透黑暗的金光,那張模糊卻深邃如星空的麵容,早已刻進了他的骨髓,成為他所有野心與執念的源頭。
如今,嬴璟宸所展現的“神跡”如驚雷般炸響在他腦海。
眼前的男人雖與記憶中那道光影的形態不同,可那張臉在光芒流轉間,同樣透著浩瀚星空般的深邃,甚至比當年的光芒更加璀璨奪目。
殘存的最後一絲懷疑像風中殘燭,在他心頭搖曳。
他死死盯著嬴璟宸,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破綻。
可就在這時,嬴璟宸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越時光的穿透力,精準地刺中了他記憶最深的角落。
“查爾斯,當初我出手救下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嗯?”
“轟——!”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查爾斯,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懷疑。
“主……主啊……”查爾斯的嘴唇哆嗦著,臉上血色儘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極致恐懼與狂喜的神情。
他猛地撲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麵,身體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是我……是我錯了!我不該曲解您的旨意,不該用您的名義謀取私利!求您懲罰我!求您原諒我!”
他徹底折服了。
眼前的男人不僅能展現神跡,還知曉他最隱秘的過往,除了真正的光影之主,還能是誰?
剛才的頂撞、懷疑,此刻都化作了滔天的罪孽感,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摩根站在一旁,將查爾斯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連查爾斯深埋心底的往事都被對方知曉,這絕非巧合。
他看向嬴璟宸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或許,燈塔真的迎來了所謂的“神諭”?
想著,摩根也匍匐在地,以表示對嬴璟宸的尊崇。
嬴璟宸看著匍匐在地、狀若癲狂的查爾斯,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嘲諷。
所謂的“救命之恩”,不過是他根據對查爾斯的了解而編造的謊言。
這個被權力欲望扭曲的家夥,早已將自己的命運與虛構的“神隻”綁定,隻需輕輕一推,就能讓他在信仰的旋渦中徹底沉淪。
“起來吧。”嬴璟宸淡淡開口,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知錯能改,尚可救贖。”“多謝光影之主!”
查爾斯如蒙大赦,連忙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腰杆彎得像株被狂風壓彎的野草,頭埋得更低了,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瞟向嬴璟宸,活脫脫一個等待訓誡的孩童。
“摩根,你也一並起來吧。”
“是。”摩根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直起身,隻是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以示敬畏。
見二人都低著頭,連正視自己的勇氣都沒有,嬴璟宸緩緩道:“抬起頭來吧。”
二人聞言,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不約而同地抬起頭。
下一瞬,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刻的嬴璟宸早已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卻在周身覆蓋上了一套銀白色的戰甲,那戰甲線條流暢而淩厲,宛如用液態水銀澆築而成,表麵流淌著淡淡的光澤,每一寸甲片都貼合著身形,既不顯得笨重,又透著無堅不摧的質感。
更驚人的是,戰甲外縈繞著一層柔和卻聖潔的光暈,仿佛將日月星辰的光輝都凝聚其上,神聖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正是嬴璟宸除黑神套裝外的另一套戰甲——流銀戰軀。
而一旁的羅征,也在同時完成了戰甲穿戴。
他的戰甲呈暗黑色,風格更為粗獷厚重,散發著凜冽的殺伐之氣,與嬴璟宸的神聖形成鮮明對比,卻同樣氣勢駭人。
一銀一黑兩套戰甲,如同光明與暗影的化身,靜靜佇立在會議室中央,無形中散發的威壓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查爾斯看得目瞪口呆,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這才是“光影之主”該有的姿態!神聖、威嚴,帶著俯視眾生的力量感!
他之前的質疑簡直是對神明的褻瀆!
摩根也暗自心驚。這兩套戰甲所展現的科技水平,遠超燈塔的最高造物,甚至連材質和能量波動都無法理解。
“摩根,”嬴璟宸的目光落在老城主身上,流銀戰軀的麵罩緩緩收起,露出他平靜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