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的頭垂得更低了些，聲音依舊帶著細微的顫抖，卻字字清晰：“屬...屬下是通過觀察會首大人對您的態度，還有今日在塵民區，您淨化腥葒素的神跡，全都看在眼裡。”
她頓了頓，補充道
“會首大人對您的敬畏絕非作偽，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惶恐與崇拜。而3852和2411明明被腥葒素感染，卻在被押解途中突然痊愈，除了您，沒人能做到這種地步。這絕非凡人能擁有的力量，所以屬下鬥膽猜測...”
嬴璟宸聽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這個女人倒是比查爾斯聰明得多，沒有僅憑狂熱的信仰就下定論，而是靠著觀察與邏輯推斷出了關鍵。
看來荷光者的位置，確實不是靠運氣得來的。
他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淡淡道：“既然你已經猜透吾的身份，那就不要聲張，明白了嗎？”
梵蒂身子猛地一凜，連忙挺直脊背，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請光影之主放心！屬下以性命擔保，絕不會將此事透露給第三人！如若違反……必遭光影反噬，魂飛魄散！”
“好了。”嬴璟宸出聲打斷了她的毒誓，這類誓言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真正能約束人的從來不是虛無的詛咒。
他揮了揮手，示意梵蒂起身：“你先起來吧。”
“多謝光影之主。”梵蒂恭敬地應道，隨即順從地站起身，卻依舊低垂著頭，目光死死盯著地麵，不敢有絲毫抬頭直視的念頭。
此刻在她眼中，眼前的男人已不再是那個身份神秘的“秦先生”，而是光影會教義中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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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對嬴璟宸的些許不服，在此刻都化作了純粹的虔誠與敬畏——能得見“神隻”真容，已是天大的恩賜，哪敢再有半分妄念？
嬴璟宸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了然。
“荷光者梵蒂，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正好也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大人請講，屬下知無不言。”梵蒂的聲音愈發恭謹，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嬴璟宸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緩緩開口：“在你口中的會首大人查爾斯，和我之間，你會聽從我們中的哪一個？”
此言一出，荷光者梵蒂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她顯然沒料到“光影之主”會突然拋出這樣尖銳的問題，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查爾斯是光影會的創立者，是她名義上的直屬上司，多年來給予她荷光者的權位與資源；而眼前的男人，是她認定的“神隻”，是擁有著顛覆一切力量的存在。
這道選擇題，幾乎等同於在“世俗權力”與“信仰歸宿”之間做出抉擇。
梵蒂深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幾秒鐘的沉默後，她猛地抬起頭，儘管目光依舊不敢與嬴璟宸對視，語氣卻異常堅定：“屬下心中，唯有您一位‘主’。”
“查爾斯會首雖對屬下有提攜之恩，但他終究是凡人，所思所想皆離不開權欲。而您是光影的化身，是指引方向的明燈。若您與他的命令相悖，屬下隻會遵從您的意誌——這不僅是信仰，更是對‘道’的堅守。”
這番話她說得極快，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話音落下時，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生怕這個答案不合“神隻”的心意。
嬴璟宸看著她眼底閃爍的堅定，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很好，你先回去吧。”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梵蒂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後背竟已沁出一層薄汗。
“好的，吾主。”
梵蒂躬身行禮，轉身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仿佛得到了某種無形的赦免。
房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又恢複了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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