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剛消失在通道儘頭,查爾斯便忍不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在心底,他早已將那句“老東西,真正該被丟去地麵送死的是你”罵了千百遍。
如今,他所信奉的“光影之主”已然降臨,本以為能借著這股神力徹底壓過摩根;可那老家夥不僅不知趣,反而還想逼他讓出光影會的權位,給馬克那個蠢貨鋪路。
至此,查爾斯對摩根最後一絲殘存的親情,也徹底被權欲與怨恨吞噬得一乾二淨。
可下一秒,他下意識回頭望向觀景台前端時,臉上的陰鷙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猙獰。
不遠處,馬克正站在嬴璟宸麵前,兩人不知在交談些什麼。
馬克臉上竟帶著一絲罕見的輕鬆笑意,而嬴璟宸也微微頷首,神情平和。
那幅畫麵,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查爾斯的眼底。
“憑什麼?!”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胸腔裡的嫉妒幾乎要破體而出。
馬克那個隻會揮刀砍殺的匹夫,憑什麼能得到“光影之主”的青睞?
憑什麼能與這位至高存在如此親近?
他幾乎要當場衝上去質問,可理智硬生生拽住了他。
他不能在“光影之主”麵前失態,不能毀掉自己好不容易在“神隻”心中建立的“虔誠”形象。
“冷靜……查爾斯,你要冷靜……”
他在心裡瘋狂給自己洗腦,用最拙劣的反向pua壓製著怒火。
“光影之主隻是一時興起,跟那個蠢貨多說了兩句罷了……他不過是在憐憫一個即將失去一切的可憐蟲……”
“真正能留在偉大存在身邊的,隻有我這個最虔誠的信徒……馬克?他連提鞋都不配!”
這番自我麻痹在腦海裡反複盤旋,像是一劑強行鎮定的毒藥。
漸漸地,查爾斯臉上的猙獰褪去,肌肉一點點放鬆,眼神也從瘋狂慢慢沉澱為慣常的虛偽溫和,甚至還刻意擠出了一抹悲憫的笑容,仿佛對剛才的嫉妒渾然不覺。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前,裝作剛注意到兩人的樣子,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哦?馬克隊長你還沒離開?”
這話既想打斷兩人的交談,又想在嬴璟宸麵前彰顯自己的“大度”,仿佛他與馬克之間從無嫌隙。
馬克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隻是對嬴璟宸微微點頭:“秦先生,我先告辭了。”
嬴璟宸淡淡“嗯”了一聲,目送他轉身離去。
查爾斯立刻湊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恭敬:“秦先生,您剛才與馬克交談,是有什麼吩咐嗎?若是需要,可以由我去辦,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嬴璟宸淡淡道:“沒什麼,無非隻是安慰一番罷了”
他連忙附和道:“您真是仁慈,不愧是指引我們的光!”
嬴璟宸沒再接話,轉身便向觀景台外走去。
查爾斯立刻亦步亦趨地跟上,像個最忠實的侍從,喋喋不休地彙報著光影會的瑣事,從律教士的巡查到塵民的管理,事無巨細,試圖用這種方式刷存在感,挽回剛才那一幕帶來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