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查爾斯僵在原地,連營養液水珠都懸在半空。
嬴璟宸眼前的景象瞬間崩塌,周遭化為虛無,唯有無數淡藍色神經脈絡在黑暗中蔓延,織成一張覆蓋視野的意識網絡。
這是瑪娜初體的精神域場,卻未傳遞任何主動意識,更像一片等待被探索的記憶荒原。
嬴璟宸眼神微凝,沒有釋放任何交流信號,直接將自身精神力化作一柄無形探針,刺入網絡深處。
宸星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已構建隔離屏障,開始同步記錄記憶碎片。”
探針觸及脈絡的瞬間,無數記憶碎片如決堤洪水般湧入。
不是對話,而是一個個跳躍的畫麵,如同被打亂的膠片,在嬴璟宸的意識中飛速閃過。
嬴璟宸的精神力如同精準的剪輯刀,在宸星的輔助下,對這些記憶碎片進行篩選。
無關的叢林吞噬畫麵、重複的細胞分裂鏡頭、無意義的能量波動記錄,都被一一剝離、刪除。
很快,那些蘊含著核心信息的片段被單獨提取出來,按照時間線緩緩鋪展。
他像坐在私人影院裡,平靜地觀看這場關於瑪娜生態起源的“紀錄片”。
畫麵開始於一片絢爛的星雲——那不是銀河係的景象,星雲中漂浮著無數形態詭異的生物造物,有的如流淌的活金屬,有的似會思考的植物群落。
在這片星雲深處,一個由純粹生物能量構成的文明正在運轉,他們的城市是活體珊瑚狀的巨塔,交通工具是馴化的星際水母,而整個文明的科技核心,全圍繞著“生命改造”與“生態構建”展開。
瑪娜初體的原型,便是這個文明的一員。
但它並非什麼高等學者或戰士,而是一個“囚徒”
畫麵中,它被束縛在生物能量構成的枷鎖中,周圍的“審判者”發出精神斥責,傳遞出“濫用生命改造技術”“導致三顆殖民星生態崩潰”的信息。
原來,它因私自篡改低等文明的基因鏈,引發了災難性的生態反噬,最終被判處“放逐”,扔進了隨機跳躍的時空裂縫。
這便是瑪娜巨人的真正來曆。
它不是高維生命體,更不是什麼滅絕裝置,隻是一個因觸犯文明鐵律而被流放的“生物改造犯”。
畫麵繼續推進。
被放逐的瑪娜初體在時空亂流中漂流了不知多久,最終在機緣巧合下來到了地球。
那時的地球,並非人類文明繁榮的舊時代,而是距今約2.9億年的二疊紀。
一個蕨類植物遍布大陸、爬行動物剛剛興起的原始時代。
赤紅色的岩漿在地表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二氧化碳,遠處的超級大陸泛大陸還未開始分裂。
此時的它,早已不複流放前的形態。長時間的宇宙流浪耗儘了它的能量,而被放逐前遭受的生物刑罰。
一種能緩慢侵蝕自身生命核心的“基因枷鎖”,更是讓它虛弱到了極點。
它幾乎失去了所有行動能力,連最基本的形態維持都異常艱難。
而它唯一能做的,便是本能地釋放出生命信號,將自身的基因片段注入周圍的環境。
這是它作為“生物改造者”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也是基因枷鎖帶來的強製指令。
即便在流放中,也要持續進行“生態適配實驗”。
隨著外來基因片段的入侵,地球本土的植物根本無法抵禦其侵蝕。
短短數百年間,這些被改造的植物便演化成了最初的“地蔓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