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糙米飯的香氣混著菇類的鮮醇在空氣中彌漫,白月魁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獨頭菇,忽然開口提起了正事:“關於瑪娜生態,你了解多少?”
“了解的比你想象中的多。”
此言一出,白月魁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輕輕劃過,語氣坦誠:“我希望你能留在龍骨村。”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的能力很特殊,實力又遠在我之上。如果能留下,龍骨村的實力會大增,將來執行攻腥計劃時,也能多一個可靠的幫手。”
這話她說得直接,沒有絲毫拐彎抹角——在生存麵前,虛禮遠不如坦誠來得實在。
嬴璟宸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支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很希望我留下來?”
“嗯。”白月魁沒有絲毫猶豫,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這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那你給我個理由。”嬴璟宸挑眉,語氣帶著點玩味。
“我為什麼要留下來?對我有什麼好處?你應該清楚,以我的能力,在這片大陸上沒人是我的對手,包括那些噬極獸。留不留下,對我影響不大。”
白月魁早料到他會這麼問,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我明白這一點,可現在人類……”
她想說瑪娜生態是全人類的威脅,想以挽救文明的大義來說服他——這是末世裡最常用的理由,也是最沉重的枷鎖。
可話剛說一半,就被嬴璟宸抬手打斷了。
“停停停。”他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可彆拿那套大義凜然的救世論來pua我。什麼‘為了人類未來’‘為了後代子孫’,這些話聽著就累。能不能來點實際的?”
他靠回椅背,語氣直白:“我不是燈塔那些被教條捆住的人,也不是地麵上靠信念硬撐的幸存者。對我來說,做一件事,要麼圖個樂子,要麼有實實在在的好處。你讓我留下,總得讓我覺得‘值’吧?”
白月魁愣住了。她習慣了用責任和危機來凝聚人心,從未想過有人會如此直白地拒絕“大義”。
可仔細想想,嬴璟宸的話雖然刺耳,卻透著一股真實。
在這朝不保夕的末世裡,空談大義確實不如一碗熱飯、一次安穩的睡眠來得實在。
她沉默片刻,重新組織語言:“實際的好處……龍骨村能給你的,的確不多。”
‘’那不就行了,等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再來跟我談。‘’
“那不就行了,等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再來跟我談。”嬴璟宸說罷,將最後一根烤串的簽子撂在桌上。
見他還是沒鬆口,白月魁無奈地歎了口氣,卻也沒再強求。
她叫來服務員結了賬,起身道:“先給你找個地方住下吧,總不能讓你睡露天。”
“那感情好。”嬴璟宸笑眯眯地跟上,“最好是帶窗的,能看到星星那種。”
白月魁沒接話,領著他往村子深處走。
龍骨村的房屋多是依山而建的屋子,要麼住滿了村民,要麼堆放著物資,兩人轉了小半圈,竟沒找到一處合適的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