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娜初體圍繞著其中一根“天柱”緩緩盤旋了一大圈,銀白色的柱身光滑如鏡,既沒有任何紋路標識,也感受不到能量波動,仿佛就是一塊純粹的巨型金屬。
它仔細探查了許久,始終沒發現任何端倪,最終還是調轉方向,回到了“天柱”的正前方。
它仰起頭,望著這根一眼望不到頂端的龐然大物,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伸出了一條手臂。
既然看不出異常,不如親自觸碰一下,或許能摸清這東西的底細。
然而,就在它的指尖即將碰到“天柱”冰冷的表麵時。
一道熟悉到讓它靈魂顫栗的聲音突然在其腦海當中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你好嗎?”
這聲音如同驚雷,瞬間擊碎了瑪娜初體所有的僥幸。
它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那是嬴璟宸的聲音!
哪怕化成灰,它也絕不會認錯!
瑪娜初體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
它甚至來不及回頭確認,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猛地轉身便要朝著反方向逃竄。
可就在它尚未動身之際,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如同枷鎖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它牢牢地禁錮在原地。
它拚命掙紮,竭儘全力的衝撞著這層禁錮,卻連一絲一毫的移動都做不到,仿佛被牢牢釘在了虛空中。
緊接著,瑪娜初體隻覺得眼前的視野驟然一花。
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揉碎的紙片般扭曲、重疊,耳邊響起輕微的空間波動聲。
不過短短一秒,當它的視野重新恢複清晰時,瑪娜初體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它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回到了這場“貓抓老鼠”遊戲的起點!
這絕非錯覺。
儘管它在起點隻停留了片刻,卻早已將周遭的景象刻入靈魂。
遠處那顆藍色星球的輪廓、星空中幾顆標誌性恒星的排列、甚至漂浮在虛空的幾塊小行星碎片,都與一小時前毫無二致。
唯一的不同,便是原本空曠的星域中,多了那五根突兀矗立的銀白色“天柱”。
“怎麼可能……我明明逃了數億公裡……”瑪娜初體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空間躍遷?還是某種幻術?
它壓根想不通。
正當它被這極致的絕望裹挾,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五根原本靜止的“天柱”突然動了!
它們如同蘇醒的遠古巨獸,帶著排山倒海的磅礴氣勢,朝著被禁錮在原地的瑪娜初體轟然壓來。
銀白色的柱身劃破虛空,激起陣陣能量漣漪,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擠壓得扭曲變形,那架勢仿佛要將瑪娜初體連同這片星域一起徹底碾碎!
“不——!放開我!快放開我!”被無形之力鎖死的瑪娜初體徹底崩潰,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嘶吼。
它能清晰感受到“天柱”帶來的死亡威壓。
可就在“天柱”距離它不足千公裡,死亡近在咫尺之際,那五根巨柱卻驟然停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重新恢複了靜止狀態。
瑪娜初體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一道熟悉卻又帶著空靈回響的冰冷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戲謔之意毫不掩飾:“我們又見麵了。”
這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瞬間炸得瑪娜初體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它猛地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它的靈魂都在顫抖,極致的絕望與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它徹底淹沒。
原本與它身形相當的嬴璟宸,此刻哪裡還是“宛若”神明,分明就是從宇宙誕生之初便屹立於此的至高神隻!
他化身成了頂天立地的巨人,周身的流銀戰軀隨之放大了數十萬倍,每一塊裝甲都流轉著星辰般的璀璨光澤,仿佛將整片星河都嵌在了身上。
背後展開一對由空間碎片凝聚而成的巨大光翼,羽翼輕扇間便掀起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連周圍的星光都被攪得支離破碎。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後懸浮著一枚巨大的半透明光盤,光盤表麵泛著層層疊疊的漣漪。
從中散發出的金色光芒如同初生的太陽,溫暖卻又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將這片漆黑的星域照得亮如白晝。
他的臉龐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看不清具體神情。
可那股俯瞰眾生、視萬物為塵埃的至高神性威壓,卻令瑪娜初體感覺到整片星空、所有法則,都儘在眼前這個神隻的掌控之中。
瑪娜初體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僵硬地低下頭。
這一看,差點讓它當場魂飛魄散。
它赫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直站在嬴璟宸的手掌心當中!
那所謂的五根“天柱”,哪裡是什麼宇宙奇觀或神秘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