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茲爾駕馭著懸浮椅,沿著擺滿營養艙的通道又前行了數十米,最終停在一扇刻滿精密紋路的合金門前。
這扇門比沿途所有艙室的門都厚重,表麵閃爍著暗金色的能量光澤,顯然有著最高級彆的防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急切,對著大門沉聲道:“瓦肯,吾來了!還不快些迎接?!”
話音剛落,門上的電路紋路瞬間亮起刺眼的白光,伴隨著齒輪轉動的“哢嗒”聲,厚重的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內裡更為寬敞的空間。
同時,一道略顯尖細、帶著幾分猥瑣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尊敬的吾王,您可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屬下正盯著關鍵的數據節點,暫時走不開,恕我不能親自到門口迎接您。”
奎茲爾聞言並未惱怒,隻是皺了皺眉。
他太清楚瓦肯的性子了,這位天才科學家腦子裡隻有實驗,對繁文縟節向來不上心。
他從懸浮椅上起身,扶了扶有些褶皺的衣袍,徒步朝著房間深處走去。
剛踏入室內,一個奇特的身影便映入眼簾:那是個身材極為矮小的維蘭人,身高不足一米五,四肢纖細得像枯枝,可腦袋卻異常碩大,幾乎占了身體的三分之一,頭頂稀疏的毛發黏成一撮,暗綠色的鱗片上還沾著淡黃色的營養液汙漬,儼然一副“怪胎”模樣。
這便是奎茲爾口中的瓦肯,整個維蘭文明最頂尖的腦科學家與多領域學家。
雖說瓦肯樣貌醜陋得令人不適,但沒人敢質疑他那顆碩大腦袋裡的智慧。
而他之所以常年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實驗室,正是奎茲爾親自下令的結果。
這裡是維蘭文明的最高機密,所有不能見光的試驗,都由瓦肯在此主導。
“嗤——”剛走近幾步,一股混雜著營養液腥氣、化學藥劑酸味的惡臭便鑽入鼻腔。
奎茲爾猛地蹙緊眉頭,腳步頓在原地,對著瓦肯厲聲斥責:“該死的瓦肯!你究竟是多久沒洗過澡了?渾身臭烘烘的,比外環區的那些賤民還難聞!”
瓦肯正趴在控製台前記錄數據,聞言茫然地低下頭,湊到自己的袖口聞了聞,隨即露出困惑的表情:“吾王,有嗎?我上周剛用實驗室的消毒水擦過身體,我覺得挺香的啊,這可是最高濃度的殺菌成分。”
“滾你的殺菌成分!”奎茲爾嫌棄地捂住口鼻,揮手打斷他的辯解,語氣裡滿是不耐,“算了算了,跟你這瘋子說不通。我問你,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做得怎麼樣了?”
這話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瓦肯瞬間拋下手中的記錄板,眼睛陡然亮了起來,原本佝僂的身子都挺直了幾分,語氣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
“不瞞陛下!您吩咐我進行的計劃,我已經取得突破性進展了!比我預期的還要順利!”
“哦?真的?!”奎茲爾猛地放下捂口鼻的手,連臭味都顧不上了,眼睛裡爆發出驚喜與急切的光芒,上前一步抓住瓦肯的胳膊。
“你再說一遍?進展到哪一步了?”
“千真萬確!”瓦肯用力點頭,甩開他的手,邁著因為興奮而顯得頗為滑稽的小碎步,朝著實驗室內側走去。
“陛下您跟我來,我示範給您看,保證讓您大吃一驚!”
瓦肯的話音剛落,奎茲爾像是瞬間被注入了強心劑,方才的疲憊與蒼老一掃而空,快步跟了上去,枯瘦的腿腳甚至因為急切而有些踉蹌。
這副模樣,與方才在王座上的老者判若兩人。
顯然,“生命續存計劃”對他而言,比維蘭文明的遷徙、比王位的傳承都更加重要,重要到讓他甘願忽略自己早已不堪重負的身體。
兩人穿過堆滿實驗器材的過道,很快來到一間由特製強化玻璃隔絕的觀測艙室前。
奎茲爾隔著冰冷的玻璃望去,隻見艙室內空蕩蕩的,僅在中央鋪著一塊破舊的墊子。
一個雄性維蘭人正蜷縮在上麵,時而抓著頭發瘋狂撕扯,時而對著空氣嘶吼,嘴裡念叨著無人能懂的胡話,眼神渙散,一副神經兮兮的瘋癲模樣。
目睹這一幕,奎茲爾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裡滿是不解與不悅:“瓦肯,你讓我看一個瘋瘋癲癲的賤民?這就是你所謂的‘驚喜’?”
“陛下!這就是我所說的突破性進展啊!”瓦肯卻愈發興奮,指著艙內的維蘭人,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突破性進展?!”奎茲爾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怒火,他往前逼近一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是說這個一看就隻剩半條命的瘋子?瓦肯,你給我講清楚,你是不是拿本王的耐心當兒戲,在戲耍我?!”
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殺意,若瓦肯今天給不出合理的解釋,這個“天才科學家”的腦袋恐怕就要當場搬家。
“不!屬下萬萬不敢戲弄王上!”瓦肯嚇得連忙後退半步,碩大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忙解釋道。
“實不相瞞,您眼前的這個‘賤民’,根本不是原本的他!他是我將兩個人的意識,從各自的軀體裡抽離,再進行互換後的產物!”
“意識調換?”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奎茲爾即將爆發的怒火。
他猛地頓住腳步,渾濁的眼底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銳利。
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在一瞬間僵硬,這個詞,精準戳中了他最隱秘的渴望。
“沒錯!”瓦肯見他冷靜下來,連忙趁熱打鐵道。
“就是意識與軀體的剝離和轉移!這正是‘生命續存計劃’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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