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令還沒來得及傳下,階下一名須發微白的幕僚便猛地起身,聲音帶著急切的顫音:“王上,不可!”
這聲阻攔,恰好撞在了華燁的火頭上。
蘇瑪利戰死的憋屈、凱莎公然反旗的挑釁,早已讓他胸腔裡積滿了滔天怒火,此刻竟有人敢當眾違逆,無異於給了他一個發泄的出口。
華燁的目光瞬間像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釘在那名幕僚身上,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強壓著立刻下令將人拖出去問斬的衝動,咬牙低吼:“有何不可?!今日你若說不出個讓本王信服的緣由,這大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為了保住自己的項上人頭,幕僚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王上,您難道……忘了那個人嗎?”
“那個人?”華燁眉頭擰成一團,煩躁地揮了揮手,“哪個人?說清楚!”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凱莎的背叛和蘇瑪利的敗亡,根本沒跟上幕僚的思路。
幕僚忙往前湊了半尺,壓低聲音提醒:“就是前不久傷了您,那個來曆不明的天外之人啊!
”“是他?”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華燁頭頂,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不久前被那人壓製的屈辱感瞬間翻湧上來。
那張陌生的臉、深不可測的力量,至今仍是他不願觸碰的恥辱。
可他隨即又瞪圓了眼,“難道蘇瑪利的死,還能跟他扯上關係?”
見華燁終於接了話頭,幕僚鬆了口氣,連忙組織語言分析:“王上!您想啊,蘇瑪利將軍的戰力咱們最清楚,他帶的五千部眾更是天宮最頂尖的精銳。”
“梅洛家園那群女天使,以前在咱們眼裡不過是任搓圓捏扁的角色,就算凱莎有點能耐,怎麼可能憑一己之力吞掉五千精銳?”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華燁的神色,見對方臉眼神裡多了絲疑惑,便繼續說道:“按常理,蘇瑪利踏平梅洛家園不過是旦夕之間,可結果卻是全軍覆沒……這裡麵要是沒蹊蹺,臣萬死不敢信啊!”
這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華燁混沌的腦子。
他先前的暴怒漸漸被一種陌生的恐慌取代,臉色肉眼可見地泛白,連聲音都飄了起來:“你、你的意思是……”
幕僚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出結論:“依臣推斷,凱莎能贏,絕不是靠她們自己的力量,必然有外力相助,而這股外力,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天外之人!他怕是早就和凱莎勾結在一起!”
此言一出,華燁猶如醍醐灌頂,瞬間就開竅了。
順著幕僚的話往下想,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答案。
下一秒,比之前更洶湧的怒火瞬間席卷了他的理智,連帶著被嬴璟宸壓製的屈辱也一並翻湧上來。
他猛一腳踹翻旁邊的玉石案幾,上麵的水晶器皿摔得粉碎。
“又是他!又是這個藏頭露尾的雜碎!”華燁攥緊拳頭,唾沫星子隨著怒吼飛濺。
“怪不得凱莎那個賤婢敢掀桌子!敢跟本王的天宮秩序對著乾!肯定是他在背後攛掇挑唆!我饒不了他!饒不了他們!”
他那張驕橫的臉上滿是氣急敗壞的猙獰。
“王上息怒!”幕僚連忙膝行上前。
“正因為對方有那天外之人當靠山,我們才萬萬不能貿然出兵。如今梅洛家園有強援坐鎮,我們貿然進攻隻會重蹈蘇瑪利的覆轍。”
見華燁的腳步頓了頓,他連忙趁熱打鐵,條理清晰地進言:“當務之急,一是立刻啟動全域征兵,收攏所有忠於天宮的勢力,擴充軍團規模;二是封存現有戰力,集中資源囤積能源與軍備;三是加快‘基因藥劑’的研究進度”
“隻要我們的戰士能突破現有基因桎梏,哪怕那天外之人再強,我們也有與之抗衡的底氣,方能立於不敗之地啊!”
華燁粗重的呼吸漸漸平複。
幕僚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衝動的怒火,卻也讓他看清了眼前的困局。
連蘇瑪利帶著五千精銳都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他此刻貿然出兵,不過是白白葬送更多兵力。
他沉默半晌才咬牙吐出一句:“就按你說的辦。”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眼,眼底的猶豫徹底被陰鷙取代,對著殿外高聲咆哮:“凱莎、涼冰、還有那個天外雜碎!你們給本王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到時候定要讓你們跪在天宮門前,求本王賜死!”
發泄完怨毒,華燁猛地轉向候在一旁的傳令官:“傳我王令——第一,即刻昭告全域,將凱莎及其黨羽列為天宮叛軍,凡協助者,與叛軍同罪,格殺勿論!”
“第二,啟動緊急征兵令,所有適齡男天使必須應征,違令者株連全族!”
“第三,命在外作戰的各軍團立刻中止任務,星夜趕回王都護駕,誰敢延誤,軍法處置!”
“第四,傳我口諭給科學院!”
“讓那些老家夥們彆再惜命!就算是熬乾心血、不睡覺,也得把新一代基因藥劑給本王趕製出來!誰敢拖延,株連全族”
“王上聖明!”幕僚連忙拱手躬身,聲音裡滿是恰到好處的崇敬。
“以王上的遠見統籌全局,再輔以新藥劑強化戰力,不出數月,我天宮軍團必能碾壓叛軍,到時候定讓梅洛家園片甲不留!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華燁的心思,讓他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
階下的傳令官早已將四條王令一字不落地記下,此刻更是大氣不敢喘。
待華燁話音剛落,他立刻單膝跪地:“臣領命!即刻便將王令傳至全域,絕不敢有半分延誤!”
說罷,他便大步流星地衝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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