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權衡後,凱莎終於抬起頭,眼神裡的遲疑儘數褪去,隻剩下堅定:“老師,我還是決定按原計劃行事,一周後,在怒海之上與華燁一戰定勝負。我覺得,時候到了。”
嬴璟宸看著她眼底不容動搖的決心,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頷首,語氣平和:“既已下定決心,便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過渡線——
一周時間一晃而過,怒海之戰的日子如期而至。
當使者從梅洛家園帶回凱莎的答複,凱莎不僅斷然拒絕和談,竟然還挑釁般的要與他在怒海之上決一死戰時。
華燁當場氣得七竅生煙。
積壓的怒火無處發泄,竟隨手虐殺了幾名婢女,殿內頓時一片腥風血雨。
等怒火稍稍平複,任憑幕僚如何勸說“避其鋒芒”“留有餘地”,華燁都置若罔聞。
他咬著牙拍板,要傾儘麾下所有兵力,在怒海與凱莎的起義軍死戰到底。
“她凱莎不過三十萬兵馬,我手握近百萬大軍,難道還打不過一群叛亂的賤婢?”
華燁眼神陰鷙,語氣裡滿是自負,“一百萬對三十萬,優勢在我!這次定要將她們全部絞殺,永絕後患!”
下定了決心的華燁,不僅沒有避戰,反而傾巢而出,將麾下近百萬兵馬儘數集結到怒海之上。
一時間,怒海海麵之上,兩支大軍遙遙對峙。
天宮軍團的戰艦密密麻麻鋪展開來,旌旗遮天蔽日;起義軍的艦隊則陣列齊整,艦身在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海風卷著鹹澀的氣息,裹挾著兵刃交接前的凝重,整個怒海都被這壓抑到極致的戰爭氛圍所籠罩。
與此同時,華燁乘坐著他那艘通體鎏金、裝飾極儘奢華的天宮號旗艦,緩緩駛到陣前。
而凱莎則高坐於起義軍的銀翼號主艦之上,銀白戰甲映著波濤,神情冷峻如冰,與天宮號上的華燁遙遙相對。
看著遠處銀翼號上的凱莎,即便此刻兩軍劍拔弩張,戰事一觸即發,華燁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猥瑣又賤兮兮的笑容,隔著怒海的風浪高聲調戲
“我說莎莎啊,說到底你也曾是我的王妃,夫妻哪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你這又是何必呢?”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油膩的輕佻:“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幾百年了,我可真想死你了。”
凱莎臉上毫無波瀾,並未因這齷齪的言語動怒,隻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聲音清晰地傳遍兩軍陣前,毫不客氣地回懟:“我跟一個閹人沒什麼好談的。給你兩條路選,要麼死,要麼降。”
“閹人”二字,如同一把尖刀,精準戳中了華燁一生的痛處。
他臉上的猥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裡的暴怒,青筋暴起,破口大罵:“該死的臭婊子!你神氣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的一切是怎麼來的?!”
他眼神陰鷙到了極點,汙言穢語脫口而出:“不就是靠賣身子換來的嗎?在那個外來雜碎麵前搖尾乞憐,把人哄高興了,才能到如今的地步吧?!”
華燁的汙言穢語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三人心上。
凱莎猛地咬緊牙關,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美目圓睜,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