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麵前溫熱的茶杯，三女卻沒半分品茶的心思，隻任由那股暖意飄到鼻尖，心底反倒愈發沉了下去。
最終還是凱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攥緊了指尖，強壓著喉間的澀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老師，您就不能留在天使星雲嗎？”
有了凱莎開頭，涼冰立刻急不可耐地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急切：“對啊老師！我們雖說打贏了華燁，可您就不想留下來，親眼看看我們把天使文明治理成什麼模樣嗎？”
她說這話時，臉頰微微發燙，眼底卻藏不住私心。
所謂的“見證治理”不過是挽留的借口，她隻是舍不得這位陪伴了百年的老師就此離去。
鶴熙也跟著開口，語氣裡滿是苦口婆心的勸誡：“老師，以您如今的境界，學生猜得不錯的話，連壽命都無法束縛您，又何必急於這一時離開呢？”
三人都極力掩飾著心底的情緒，可這點心思，又怎瞞得過嬴璟宸？
他心底也生出幾分無奈，這些年相處，他始終恪守著師長本分，從未借著身份刻意靠近，卻沒料到，朝夕相伴的時光裡，三女竟早已悄悄動了心。
他抬手端起麵前的茶杯，淺啜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茶香在唇齒間漫開，卻沒衝淡眉宇間的幾分悵然。
他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凱莎、鶴熙、涼冰，你們該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更何況，我身還有諸多要事亟待處置，實在無法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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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我此次離去，並非與你們徹底恩斷義絕，終有一日，我們還會再相會的。”
聽到這話，離嬴璟宸最近的凱莎再也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猛地俯身抱住他的手臂，肩頭微微聳動，壓抑許久的哽咽終於化作了輕聲啜泣。
她隻當這是老師安慰的托詞，鼻尖泛著酸意，帶著哭腔追問：“老師口中的未來，到底要等多久？我……我們真的能熬到那個時候嗎？”
“相信我，不會太久，我保證，我們定會再次相見的。”嬴璟宸抬手，掌心輕輕覆在凱莎的發頂，語氣是難得的溫柔安撫。
待她哭聲稍歇，他話鋒微轉，語氣多了幾分師長的鄭重：“你馬上就要成為天使文明的王了，身為王者，絕不能這般輕易流露軟弱，明白了嗎？”
說罷，他的目光又轉向一旁同樣眼含熱淚的鶴熙與涼冰，聲音裡帶著沉甸甸的期許：“你們二人也一樣，切不可辜負我的信任，要做稱職的掌權者，攜手把天使文明帶向更繁盛的未來。”
鶴熙與涼冰齊齊點頭，淚水還掛在眼睫上，卻沒再克製心底的情緒，兩人幾乎是同時起身，不由分說地撲進嬴璟宸懷裡，和凱莎一起緊緊抱住了他，將臉頰貼在他的衣襟上，肩頭還在輕輕發顫。
嬴璟宸低頭看著懷中人，臉上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卻還是抬手，一下下輕輕拍著三人的後背安撫著。
可就在這時，他卻捕捉到了讓他心頭巨震的心聲。
三女竟在心底，齊齊默念起了天使一族隻對唯一摯愛許下的誓言，那聲音清冽又堅定，一字一句撞進他的腦海：“我願意成為嬴璟宸的守護天使，愛他所愛、思他所思、為他承擔傷痛、渡過苦難.......”
良久之後，三女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怒海戰場的上空。
她們不約而同地抬眼望向天穹，那裡早已沒了嬴璟宸的蹤跡，隻剩澄澈的天光與悠悠雲絮。
三人靜默佇立，最終都在心底，對著那片空茫的天際，無聲許下了同一句諾言：“我的心會一直為你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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