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爾隨意開口:“哦,不知道啊。”
他也不知道,神經兮兮的,叫他過去,就是讓他帶這群人走月光橋。
還讓他好好照顧這群人。
開什麼玩笑,他的隊友,他不好好照顧,難不成指望精靈女王照顧嗎?
“嗬,有竹之一族的嵐空在,你們沾光了。”
眾人聽見這話,頓時停下腳步,齊刷刷回頭。
苟一升:“你怎麼還跟著我們?”
他還以為豐荷自覺丟臉,不敢跟著了。
豐荷麵色一僵。
這些人剛剛不是還從她身上移不開目光嗎?怎麼這會就學會忽略她了?
剛要說什麼,蒙榆沒給她機會,驚呼一聲:“對哦,月光橋除了女王和繼承人們能走,就是女王的家眷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複雜看向嵐空,“莫不是,女王將你當成她的後輩了?”
尤悠小聲道:“你還可以更直白點....”
蒙榆連忙捂嘴,搖頭:“不敢不敢。”
大家懂就行了,他可不敢說得更直白。
安緲心裡沉沉的。
她沒想到精靈女王對玉世老師的感情竟然深到了這種地步...
嵐空走月光橋,是不是會讓她以為玉世在走?
精靈女王站在窗口,目光越過重重障礙,牢牢盯著月光橋上的嵐空。
真像啊,那眉眼的弧度,那抿唇時的細微神情。
看著看著,嘴角不受控製向上扯,變成怪異而滿足的弧度,眼底一種粘稠滾燙的情緒在瘋狂積聚,近乎暈眩的狂喜籠罩了她。
他,來了!他走到了自己的世界!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玉世,看見他微微側頭,朝她投來無可奈何又溫柔的一瞥。
精靈女王呼吸一窒,酥麻的戰栗感從尾椎骨竄起,沿著脊椎一路燒上大腦。
指尖微微顫抖,緊緊扒著窗簷,下唇被咬得發白,細微的痛感控製著她極度想要衝上前,觸摸那道幻影的欲望。
她看見“玉世”淡漠的眸子睥睨而下,那裡是她的臣民!臣民們恭敬地匍匐於她和他的腳下。
在向他們祝福!
漸漸地,精靈女王眼底的瘋狂變成了沉淪的旋渦,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籠罩了她。
滾燙的近乎疼痛的快樂在胸腔裡鼓脹。
精靈女王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因為她怕,怕那笑聲太破碎太尖利,劃破她精心構建的幻境。
眼底的滿足越發濃稠,幾乎快要流淌出來。
玉世,你終究會站到我的身邊。
橋上的嵐空一直感覺有什麼東西黏在自己身上,那種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
好像被什麼毒蛇猛獸盯上了。
但他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走完了,下去吧。”
他實在不想在月光橋上多停留。
這裡很美,能看清整個精靈族的全貌,可他完全靜不下心來看。
大家剛上來,啥都沒看清楚,還不想下去。
剛要說什麼,對上嵐空的目光,葛明立刻話音一轉:“走走走,太高了,我怕。”
知魚小聲嘟囔:“是哦,是哦,知魚也怕。”
她和葛明都怕高,這不是什麼秘密!
隻是今天在月光橋其實並不是那麼怕,反而還挺想多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