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抱起宇文亞的屍體,轉身就走。
鄭言慶則與黨士傑黨士英兩兄弟走出竹樓。三個人坐在書樓的門廊上,默默不語。
“少爺,會是誰做的?”
“禽獸!”
鄭言慶牙關緊咬,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但願是我猜錯,否則的話……你可真的是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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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彥謙聽到報案,立刻叫上了宇文成都,趕到竹園查看。
驗明了胡力迭的屍體之後。房彥謙也感覺有些疑惑,是誰做的這種事情?鄭言慶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他也沒證據,說明這些人就是出自毛小八之手。宇文成都在竹園裡走了幾圈之後,回來告訴房彥謙,在鄭言慶等人趕到之前,這竹園裡應該有五個人。
死了三個,還有兩個人,去了何處?
但不管是誰,都沒有把這件事情,和鄭言慶聯係在一起。。
所以盤問了一下之後。房彥謙隻能結論:胡力迭昨夜帶著屬下藏身此地,被毛旺夫婦發現。
毛旺夫婦下毒,想要鴆殺胡力迭,不醒被發現,慘遭殺害。
胡力迭中毒而亡,另外兩人則連夜逃逸。
這個結論當中,有很多破綻。如果仔細推敲起來的話,根本就說不通。可房彥謙也懶得繼續追究了。哈士奇死了,胡力迭死了,基本上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至於宇文朵和宇文亞姐弟,應該已經逃走……
房彥謙並不把這兩人放在心上,或者說,不想趕儘殺絕。兩個小孩子,又能翻出什麼浪花?而且皇帝即將返回洛陽,他需要儘快的平息洛陽的事態,以早日恢複正常。鄭言慶不好說毛小八的名字,因為這很可能會惹麻煩上身。所以,當房彥謙做出結論的時候,他也沒有反對,甚至連連點頭,以期能早一日風平浪靜。
“鄭公子!”
當鄭言慶準備離開的時候,宇文成都突然叫住了他。
他的眼中,帶著一種古怪的笑意,把鄭言慶拉到一旁,“晌午,我們攔截到一艘商船。”
鄭言慶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結果在船上,我們從一個箱子裡,發現了一具死屍。
經核實,那死屍名叫李德武……鄭公子應該聽說過這個人。他在昨晚,被殺了。”
心裡咯噔一下,鄭言慶暗地裡咽了一口唾沫。
該死,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這一整天的時間裡,他經曆了許多事情,整個人一直處於緊張之中。昨夜沈光殺死李德武的事,早就拋到腦後。現在想起來了,沈光把李德武的屍體裝進箱子。送到了一艘商船。本來這商船天亮就應該離開洛陽,可不成想發生了昨夜的事情。
如此一來,商船自然無法離開。
今天又全城戒嚴,對過往行人船隻的盤查,都非常嚴格。
他強笑一聲,“我知道這個人。”
“嗬嗬,我猜想鄭公子一定知道……他是被人殺死,而且是被一個高手殺死,一刀斃命。我盤查過商船上的夥計,那夥計說裝著李德武屍體的箱子,是有人出錢讓他裝上了貨船,準備在入河水之後處理掉。鄭公子,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呃……我能有什麼看法?”
鄭言慶的心,砰砰直跳。
“我隻見過李德武一次,和他也沒什麼深仇大恨。雖說有過衝突,那是因為他侮辱了裴家姑姑,所以我才教訓他。後來我整天忙於練功,就再也沒見過此人。”
宇文成都連連點頭。
“我也知道這件事和鄭公子無關,說實話,我挺討厭這個李德武,無才無德之輩。
我是想聽聽鄭公子對此事的看法,你說,會是什麼人要殺他?還不敢被人知道?”
鄭言慶撓撓頭,“興許他露了財,被人盯上了?”
“唔,這個倒是很有可能……會不會有這樣的可能,是白衣彌勒看中了他身上的財貨,所以昨夜趁機動手。後來發現他的身份,害怕招惹是非,所以才讓人運出洛陽城,毀屍滅跡?”
鄭言慶眼睛一亮。
他聽得出,宇文成都是在為他開脫。
雖然這個解釋並不是特彆合理。但牽扯到了白衣彌勒,誰又會真的追究下去呢?
隻是他不明白,宇文成都為何要賣這個人情給他。
“甚有可能。”鄭言慶鄭重其事的回答。
宇文成都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如此上報司隸台,敲定此案。鄭公子,多謝了!”
鄭言慶連忙拱手,和宇文成都道彆。
“言慶,他剛才在和你嘀咕什麼?”
回去的路上,徐世績好奇的打聽道:“就是那個天寶將軍。我聽說這個人,很厲害啊。”
“哦,沒什麼!”
鄭言慶也想不清楚,這宇文成都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及盜,還是應該多加小心。他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是,如何向朵朵和毛小念解釋這件事情?朵朵失去了她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肯定會很難過;而毛小念,更可能是麵臨一樁人倫慘案。如果被她知道,殺死毛旺夫婦的人,很可能是她的親哥哥,不曉得能否承受得住呢?
一想到這些事情,言慶就覺得這腦袋瓜子,生疼……
兩個女人,兩樁慘案!
不,如果李德武被殺的消息傳出去,隻怕他還要麵對另一個女人,裴淑英的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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