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魚俱羅對言慶也有半師之誼,言慶自然不會拒絕。
以他對魚俱羅的了解,這位魚大將軍素來是千金散去不複來,有多少花多少,日子肯定過的緊緊巴巴。所以言慶讓裴翠雲為魚俱羅的家人帶去一千貫錢帛,至少可以讓魚俱羅的家人,過的鬆一些。魚俱羅膝下有兩個兒子。一個戰死於遼東戰場,另一個則斷去一臂,變成了殘廢。。
三個,孫兒。年紀最大的才十二歲,最小的隻有五歲。
一大家子人就靠著魚俱羅的俸祿過活,魚俱羅這一出征,天曉得何時返回,日子不會好過。
有這一千貫,至少能堅持一段時間。
言慶對錢帛倒也不會心疼。該花的錢他不會吝嗇,但不該花的錢,他是一分都不會拿出來。
這一日,言慶在後花園池塘畔的涼亭中,和裴淑英聊天。
炎熱的夏季,熱浪滾滾。
裴淑英身著一件寬大的玉色道袍,雖掩去了婀娜身姿,卻又平添幾分嫵媚之色。
她撫琴一曲畢,毛小念為她捧來一碗冰涼的綠豆湯解暑。也不知為何,裴淑英似乎挺害怕和言慶獨處,每一次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叫人陪伴。而言慶也隱隱約約,能猜出裴淑英這心裡想法。
自己,已漸漸長大,身體也逐漸成熟。
毒淑英害怕這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惹來非議。
以前彆人怎麼說,裴淑英都不會往心裡去,畢竟那個時候言慶的年紀太而今言慶已十五歲,若要算計起來,他這年紀都可以娶妻成親,這讓裴淑英,又如何能不顧忌流言蜚語?
她住在鞏縣,已經惹了不少閒話。
如若真的發生點什麼事情。於她到還好說,於言慶,於翠雲,於裴家,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所以,越是獨處時,裴淑英越是小心。
隻看她那一身寬大道袍,把個曼妙遮的嚴嚴實實,就能看出些許端倪。
言慶對此。也頗感無奈,、
“小妖,你回來這麼久,自胡馬之後,似再無佳作,近來又忙些什麼?”
言慶說:“前兩天曇宗大師送來一部金網經,請我代之抄錄。再加上遼東戰局膠著。山東局勢頗有糜爛之像,我又如何能靜下心來,吟詩作賦呢?不知為什麼,近來總是不太心靜。”
“哦?”
“前日南察的馬老爺來找我祖父,說是縣衙突然增加了三成賦稅。
聽馬老爺說,縣令征召郡兵,把他家裡的雜役青壯,征召了近一半人。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裴淑英說:“這有什麼不對勁兒?你忘了,前些時日,瓦崗賊犯境,險些攻破豪陽。縣令怕也是擔心有賊人襲擾鞏縣,所以才會下令征兵。不過說起來,這段日子,的確不安寧。”
“不對!”
鄭言慶搖頭說:“如果征兵,應該向郡府報備才是。
可昨日房大哥還派人和我商討對策,從他信中口氣來看,榮陽郡之下同樣兵力空虛,並沒有得到鞏縣征兵的消息。而且縣令擅自提高賦稅,也有些不太正常,讓我總覺得有些擔心。”
“你啊,卻是杞人憂天了!”
裴淑英展顏笑道:“鞏縣地處河洛,東麵榮陽,西鄰洛陽。南有潁川,北臨河水,能出什麼事情?莫要忘記了,河南留守龔子蓋也是能征慣戰,久經沙場。也是隋室名將;虎牢關守將裴弘策,是我族叔,同樣經驗豐富。如果榮陽真的有事情,我那族叔,定會派人通知。”
細想起來。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可言慶還是覺得,心裡麵沉甸甸,有些壓抑。
“要不這樣,我把嵩高山那邊的人調回來。反正家中現在騰空了不少房舍,倒也不必擔心擁擠。
這種時候。能多一分小心,就多一分小心”
小念,你立刻去通知沈光,讓他派人前往嵩高山,命謝安民和黨士雄帶人馬前來。對了,記得去一趟拍穀塢,麵見曇宗大師後,告訴他,金網經已經抄寫完畢,讓他派人過來收取。”
言虎在鞏縣住了一個月,然後告辭離去。
不論是言慶也好,言虎也罷,都不認為這個時候,是揭露身世的好時機。他二人的關係,隻有鄭世安清楚。羹夫人認出言虎,也許會猜出些許端倪。但她不說破,言慶隻當她不知道。
小念答應一聲。轉身準備去傳話。
不想還沒等她走出涼亭,沈光帶著馬三寶,沿著花園小徑,匆匆而來。
馬三寶走到涼亭下單膝跪地,顫聲道:“公子,大事不好了”小人從金城購進大宛良駒三十匹,卻不想在入城時,被縣衙差役攔住。三十匹大宛良駒,被那縣府差役,全數收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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