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這僅僅是濱海的事,但現在看來,水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趙金虎敢於和陳老正麵叫板,甚至在被捕後依然抱有如此強烈的幻想,其背後必然存在著足以讓他依仗的底氣。
這件事,必須立刻向陳老彙報。
江塵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陳老的私人線路。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那邊傳來陳老沉穩的聲音,“是我。”
“陳老,是我,江塵。”江塵語氣凝重,“剛剛結束了對趙金虎的第一次審訊。”
“嗯,情況如何。”陳老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很不順利。”
江塵簡要地將審訊過程彙報了一遍,重點描述了趙金虎極度不配合的態度,以及他那種異乎尋常的、仿佛篤定自己很快就能出去的囂張氣焰。
“……他甚至還直接威脅我和李峰,說出去之後要報複,最關鍵的是,他話裡話外暗示,他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似乎……並不太畏懼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顯然陳老也在消化這個信息。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明顯的詫異。
“更大的靠山?趙家……在濱海盤踞多年,勢力根深蒂固是不假,但說到能讓他們不把我放在眼裡的靠山……我印象裡,似乎沒有,趙家的關係網雖然複雜,但主要也集中在濱海,按理說,不應該……”
連陳老都感到意外,這讓江塵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我也覺得奇怪。但趙金虎的態度不像是完全虛張聲勢,他那種篤定,是建立在某種認知基礎上的,我覺得,我們可能低估了趙家,或者說,趙金虎個人所牽扯到的層麵。”
“你的判斷有道理。”
陳老的聲音嚴肅起來,“看來,趙金虎的問題,比我們最初預想的還要複雜,他所謂的靠山,必須查清楚,否則,就算我們暫時清除了他在濱海的勢力,隱患依然存在。”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江塵附和道:“隻是趙金虎嘴巴很緊,常規審訊恐怕很難撬開,我們需要從其他方麵入手,比如徹底清查他的資金往來、通訊記錄,以及他最近幾年頻繁接觸的外部人員。”
“這些工作要立刻跟進,我會讓其他人全力配合你。”
陳老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告誡,“江塵,此事需謹慎,如果趙金虎背後真的牽扯到彆的勢力,那我們的動作就要更加講究策略和證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我明白,陳老。”
江塵沉聲應道。
他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可能涉及到更複雜的事情。
就在江塵與陳老通話,分析著趙金虎背後那神秘靠山的同時。
濱海國際機場,一架流線型的私人飛機在跑道上緩緩滑行,最終衝破雲層,朝著遠離濱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機艙內,裝飾極儘奢華。
真皮沙發,名貴地毯,水晶酒杯中晃動著琥珀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