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還等好消息,怕是等會兒就要聽到壞消息咯。”
“年輕人太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啊。”
有人連連搖頭,臉上露出悲憫的神色,“怕是要去收屍咯,王村長這次回來,看著就氣勢洶洶,車裡還坐著個生麵孔,塊頭那麼大,肯定是找來鎮場子的打手。”
這時,一直沉默的根生忍不住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帶著一絲執拗,道:
“你們彆這麼說,小江他很厲害,他會功夫,我親眼見過的,王村長在他手裡討不到好。”
就在他家門口,他親眼見到江塵三兩下解決了十幾名大漢,現在他任然覺得厲害。
然而,他的辯解,沒見過江塵出手的其他村民,根本就不信。
反而覺得他喝多了。
“根生叔,你老糊塗了吧,還功夫。”
“就是,現在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那都是電視裡演的。”
“拳頭再硬,能硬得過王村長的手段,人家有錢有勢,認識城裡的大人物。”
“根生叔,你說你,為啥要跟著那外鄉人胡鬨啊,這下把你也要搭進去了!”
麵對眾人的質疑和埋怨,根生老漢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更深的佝僂下腰,不再言語。
他粗糙的手在口袋裡,緊緊攥著那疊失而複的的鈔票,那是他相信江塵的依據。
既然江塵能把自己的錢要回來,就肯定能幫到其他村民。
大部分村民沒有立刻散去。
一種複雜的心態驅使著他們留在原地。
萬一呢?
萬一這個看起來與眾不同的年輕人,真的能創造奇跡呢?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邊緣,交頭接耳,目光不時緊張瞟向村口的方向。
老實說,如果這能把錢要回來,真是一件好事。
江塵獨自走在通往村東頭的土路上,腳步沉穩,心情全無波瀾。
村民們的恐懼像一麵鏡子,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徹底鏟除這顆毒瘤的決心。
正思忖間,一個帶著哭腔的稚嫩的聲音從旁邊一條窄巷裡傳來。
“江大哥!”
江塵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約莫七八歲,拖著兩條黃鼻涕的小男孩從巷口探出半個身子,正怯生生地朝他招手。
小男孩臉上臟兮兮的,眼睛很大,裡麵都是擔憂和驚恐。
江塵覺得這孩子有些麵熟,略一思索便想了起來。
這是根生鄰居家的小孩,好像叫狗蛋,昨天他去根生家時,還見過這孩子蹲在門口玩泥巴。
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朝孩子走去。
“小弟弟,是你啊,根生叔鄰居家的,叫狗蛋,對嗎?”
狗蛋見江塵認出自己,用力地點了點頭,兩條鼻涕泡隨著他的動作一鼓一縮。
他猛地從巷子裡竄出來,一把抓住江塵的衣角,小手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帶著哭音急切的說道:
“江大哥,你彆去,你彆去王扒皮家。”
江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失笑,他蹲下身,平視著狗蛋那雙充滿恐懼的大眼睛,輕聲問道:
“你知道我要去哪?”
“知道!”
狗蛋用臟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小臉皺成一團,語氣卻異常肯定,
“你要去找王扒皮算賬,我聽見大槐樹那邊的叔叔伯伯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