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求他辦事了,不把你我轟出去就算給麵子了,搞不好,還得吃點苦頭。”
他頓了頓,看著王富貴那依舊懵懂的臉,繼續教訓道:
“你以為城裡那麼多老板,為什麼就我跟刀爺關係還能說得上幾句話,靠的就是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等,像你這樣毛毛躁躁,沉不住氣,彆說搭上刀爺這條線,就是在普通的生意場上,你也混不開!”
王富貴被訓得啞口無言,心裡雖然不服,卻也不敢反駁,隻能頹然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鋥亮的皮鞋尖,喃喃道:
“可是……明天江塵就要找我算賬了,我實在是等不起。”
李建國冷哼一聲,語氣帶著譏諷,“那怪誰?還不是怪你自己沒用,連個村裡的泥腿子都收拾不了,反而把馬老五都給折進去了,現在知道急了,早乾什麼去了?”
王富貴被戳到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又煎熬了半個多小時,走廊深處緊閉的包廂門終於從裡麵被拉開。
隻見刀疤披著一件絲質浴袍,頭發濕漉漉的,臉上帶著慵懶走了出來。
他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隨意地抬眼,當看到站在走廊入口處,如同兩個門神般的李建國和王富貴時,臉上明顯掠過一絲詫異。
“喲,李老板?”
刀疤停下腳步,將毛巾搭在肩上,目光在李建國和王富貴身上掃過,尤其是在王富貴臉上多停留了一瞬,“你怎麼在這兒站著?來了也不讓人吱一聲。”
李建國立刻換上一副熱情洋溢又帶著恰到好處恭維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那變臉的速度讓一旁的王富貴暗自咋舌。
“刀爺,看您說的,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
李建國笑嗬嗬說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刀疤那略顯鬆垮的浴袍領口,語氣帶著男人之間的調侃和奉承。
“看刀爺您這氣色,紅光滿麵,寶刀未老啊,我們這點小事,哪敢打擾您的正事,等等是應該的,應該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恭維了刀疤,又表明了自己懂規矩的態度。
刀疤聽了果然很受用,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李建國的肩膀:
“李老板就是會說話,走,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去旁邊茶室坐坐。”
“好好好,聽刀爺安排。”李建國連連點頭。
刀疤又瞥了一眼縮在李建國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王富貴,隨意地擺了擺手:
“王村長也一起來吧。”
王富貴如同聽到了聖旨,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是是是,謝謝刀爺。”
三人移步到麻將館內部一間裝修雅致的茶室。
刀疤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立刻有小弟奉上熱茶。
他親自給李建國倒了一杯,態度顯得頗為客氣。
李建國則是雙手接過,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刀疤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坐在下首,屁股隻敢挨著半邊椅子,顯得局促不安的王富貴,語氣隨意地問道:
“怎麼樣,王村長,你村裡那個麻煩,老五跟你去,應該都處理乾淨了吧?賬本拿回來了?”
他這話問得理所當然,在他心裡,馬老五出馬,解決一個鄉下小子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李建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與王富貴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斟酌著詞語,小心翼翼開口刀:
“刀爺,事情辦是辦了,但是……中間出了點小小的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