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李建國身後亦步亦趨的王富貴。
王富貴接觸到刀疤的目光,渾身一激靈,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腰彎得幾乎要折過去,聲音帶著顫音。
“刀爺好,多謝刀爺救命之恩。”
刀疤對他隻是隨意點了下頭,態度與對李建國截然不同,仿佛隻是看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隨即,刀疤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快步走向中間那輛豪華轎車,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極致的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卑微。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後座車門,一隻手還習慣性地擋在車門上方。
王富貴何時見過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刀疤爺露出過這般模樣,他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湊近李建國,聲音壓得極低,說道:
“爸,我還是頭一回見刀爺這樣。”
李建國心中同樣震撼,但他更沉的住氣,聞言狠狠剜了王富貴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低斥。
“閉嘴,這還用多說嗎,車裡坐的,肯定就是那位青城派的高人,管好你的嘴,彆再給我丟人現眼。”
王富貴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再發出一點不該有的聲音,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那扇打開的車門,充滿敬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隻穿著普通黑色布鞋的腳率先踏出,輕輕踩在地麵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緊接著,那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相貌普通的孫不為,淡定的俯身下了車。
他站直身體,目光平淡的掃過眼前略顯緊張的兩人,最後落在點頭哈腰的刀疤臉上,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自帶一股沉重的壓力。
刀疤見孫不為下車,連忙挺直了些腰板,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神色,能請來孫不為是他天大的本事。
他側過身,隆重地向李建國和王富貴介紹,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李老板,王村長,這位就是我剛才跟你們提過的,來自青城派的孫執事,孫不為先生,孫執事武功高強,在青城派那是響當當的人物,這次親自前來,就是為了給馬爺報仇,收拾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塵。”
李建國不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王富貴,兩人一起朝著孫不為恭敬地行了一禮,李建國開口道:
“孫執事,久仰大名,今夜得見,真是三生有幸,鄙人李建國,這是小婿王富貴,勞您深夜奔波,實在過意不去。”
孫不為對他們的客套話沒什麼反應,他那雙如同古井般深邃冰寒的眼睛直接越過了李建國,落在了身體微微發抖的王富貴身上,聲音平淡沒有起伏,“你就是王富貴?”
這不是詢問,而是確認。
王富貴被那眼神一看,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腿肚子轉筋,差點沒站穩。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李建國見他這副慫包樣子,心裡又急又氣,低聲嗬斥道:
“高人問你話呢,聾了嗎?”
王富貴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的向前挪步,頭垂的更低了,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和討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