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他掏出來瞥了一眼,看到是那個專用號碼,想都沒想就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不耐煩地嘟囔道:
“媽的,下麵這幫小崽子,屁大點事都要打電話,沒看見老子正跟李老板喝酒嗎?不管他!來,李老板,咱們再走一個!”
李建國雖然也喝得有點上頭,但畢竟是個生意人,心思細些,他陪著喝了一杯,還是忍不住勸道:
“刀爺,您身份不一般,萬一是有什麼急事呢?要不還是接一下吧,彆耽誤了正事。”
“能有什麼正事!天大的事也沒咱兄弟喝酒重要!”
刀疤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又給兩人滿上。
然而,那被靜音的手機屏幕剛暗下去沒多久,又固執的再次亮起,嗡嗡震動著。
李建國再次提醒:“刀爺,您看,這又打來了,說不定真有事……”
刀疤被連續的電話弄得有些煩躁,加上酒意上湧,罵罵咧咧地抓起手機:
“操!哪個王八蛋這麼不懂事,一遍遍打,要是沒什麼要緊事,看老子回去不扒了他的皮!”
他按下接聽鍵,沒好氣地吼道:“喂?他媽誰啊?什麼事?快說!老子忙著呢!”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寸頭打手幾乎是嚎啕出聲,保命要緊,喊道:
“刀爺!刀爺救命啊!您快回來吧!場子……場子被人砸了!”
包廂裡,刀疤正和李建國碰杯,聽到電話裡傳來殺豬般的哭喊,眉頭緊緊皺起,酒意都醒了兩分,但他第一反應仍是難以置信和惱火。
在他地盤上,還有人敢直接打上他的老巢?
簡直是個拙劣的消耗。
他把酒杯摔在桌上,酒液都濺了出來,對著話筒厲聲嗬斥刀:
“你特麼嚎什麼喪?把舌頭捋直了說話,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敢來找老紫麻煩?活膩歪了是吧?”
“是真的刀爺!”
寸頭打手看著眼前如同殺神般的江塵,以及滿地山芋打滾的同伴,恐懼到了極點,語無倫次地解釋刀:
“就一個人,一個小子,兄弟們完全不是對手啊!他太厲害了。”
厲害都保守了,對方簡直是功夫大師。
“一個人?”刀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荒謬感,狐疑道:“你們二三十號人,被一個人給撂倒了?老子養你們這群廢物是乾什麼吃的?”
他氣的額頭青筋暴起,感覺丟了極大的麵子。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在耍他。
這種可能性還不小,畢竟他從沒聽說過,有誰能一個打十個,又不是功夫片裡的葉問。
同在包廂內李建國察言觀色,看到刀疤這會臉色鐵青,語氣暴怒,心知可能出了不小的事情,他放下酒杯,帶著關切的神情低聲問道:
“刀爺,看您這臉色,是出什麼事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刀疤喘了幾口粗氣,努力平複翻湧的火氣,但聲音依舊陰沉,咬牙道:
“靠,家裡打來電話,說家裡讓人給偷了,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個不知死活的大小,竟然敢跑到我的地盤撒野!”
他雖然憤怒,但警覺性讓他意識到,對方敢單槍匹馬挑他的場子,恐怕不是好對付之輩。
李建國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吃驚神色。
“竟有這種事?誰這麼大膽子?刀爺您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