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拔開瓶塞,帶著苦澀和清香的藥味彌漫出來。
他倒出一粒龍眼大小,色澤暗紅的藥丸,毫不猶豫的就塞進了嘴裡,拿起旁邊床頭櫃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將藥丸咽了下去。
藥丸入腹,起初並沒有什麼感覺。
但過了不到一分鐘,刀疤就感覺一股溫和卻有力的暖流,從小腹處升騰而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受傷的手臂和腿部,那原本如同針紮般的劇痛,竟然在這股暖流的衝刷下,明顯地減輕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麻麻的癢意。
“怎麼樣刀爺?感覺怎麼樣?”阿強和小弟們都緊張地看著刀疤。
刀疤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臉上逐漸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神色,他激動地說道:
“渾身暖洋洋的,好像真的不那麼疼了,這藥太神了!”
小弟們聞言,也都露出羨慕和敬畏的神色,看向趙天成的目光更加不同了。
隨手拿出如此神奇的藥物,這位青城派的高人,果然名不虛傳。
趙天成對刀疤的反應並不意外,他淡淡的說道:
“藥力需要時間化開,明日此時,你便能感覺到更明顯的變化,這三日,安心服藥,不要妄動。”
“謹遵前輩吩咐。”
刀疤現在對趙天成是心悅誠服,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供起來。
趙天成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
“我此次下山,是為處理孫師兄遇害一事,緝拿凶徒江塵,對此地情況,我並不熟悉,需要你和你手下的人,在這段時間裡,全力配合我,提供一切必要的信息和協助。”
刀疤一聽,立刻拍著胸脯表忠心,儘管這個動作又牽動了他的傷處,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強忍著說道:
“趙前輩您放心,我刀疤對付江塵那個雜種,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和我手下所有的兄弟,全都聽您調遣,一定全力配合您,把那小子揪出來,碎屍萬段。”
趙天成對刀疤的表態不置可否,他需要的不是口號,而是實際的行動和線索。
他略一沉吟,便提出了第一個要求。
“孫師兄的屍體在何處?帶我去看看。”
刀疤臉上諂媚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
他哪裡知道孫不為的屍體在哪?
江塵殺人之後難道還會留下屍體等他們去收嗎?
他下意識看向阿強,都是這小子當初為了取信青城派,把話說得太滿!
阿強後背冒出冷哼,他更欲哭無淚,早說他哪敢吹牛皮。
他當時為了活命,也為了凸顯事情的重要性,確實誇大了說辭,聲稱親眼目睹了孫執事被殺。
實際上,他們連孫不為的影子都沒見到,更彆提屍體了。
趙天成將兩人間的眼神交流儘收眼底,他臉色一沉,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說話!”
刀疤冷汗都下來了,他不敢再去看阿強,硬著頭皮,聲音乾澀說道:
“趙前輩……這個……孫執事的屍體……我們……我們……”
“彆告訴我不知道。”
趙天成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厲色,“你們之前口口聲聲說,親眼目睹孫師兄遇害,莫非你們之前所言俱是虛妄?”
“不敢!絕對不敢!”
刀疤差點從床上滾下來,顧不得傷口疼痛,連忙擺手否認,腦子飛速轉動,試圖圓上這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