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寒怕死,所以當初攻破蘭雁城的時候,他隻跟著大部隊後方,去撿一些老弱病殘屠殺。
也因為他怕死,趙宏毅出征北原城時,他主動要求留守寧北關,以作後應。
他先前在萬崇國軍中,之所以能夠做到軍團副統領的位置,不是因為驍勇善戰,而是純粹太能苟。
萬崇國常年打仗,經常有將領戰死,上麵的死了下麵的就升職。
苟得越久,也就爬得越高。
所以此刻的王寒為了活命,可以做任何事。
“陛下,我一條賤命不值錢,殺了我隻會臟了您的手,隻要放我回去……我可以當您的內應,我把萬崇國軍隊所有的行動消息,都彙報給您!”
“鏘!”
合金利刃出鞘,直直地搭在王寒肩膀上。
“叛國之賊,如何取得朕的信任?”
聽到利劍碰撞鎧甲發出的金屬銳鳴,王寒嚇得渾身顫抖,額間直冒冷汗。
秦婉芸麵若寒霜,冷聲道:“有一點你說錯了,就算殺了你,神明也會庇佑朕!還有,朕確實不喜歡殺俘虜,但那是建立在俘虜沒有殺害我寧國平民的情況下,現在朕問你,你殺過平民嗎?”
殺過平民嗎?
這簡直就是靈魂拷問。
王寒殺過最多的就是平民,因為平民的命是最不值錢的,殺他們的代價很小。
而且平民沒有反抗的能力,自己不會有危險。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情急之下,王寒連忙轉移話題:“陛下,我知道趙宏毅的秘密糧道,他害怕遭遇襲擊,運糧從來都走小路,就在南嶺峽穀,陛下可以派兵前往,隻要劫了他的糧,就能輕取蘭雁城!”
此時此刻,他必須拿出能夠讓自己活命的籌碼來。
普通人的幾條賤命算什麼?
與戰爭的勝利和光複國土相比,他相信秦婉芸一定拎得清誰最重要。
然而,秦婉芸就跟沒聽見一樣,聲音依舊冰冷:“朕問你,殺沒殺過平民!”
“我我……我那都是被逼迫……”
“陛下!”
王寒想要解釋,卻見人群突然一陣躁動,一群寧北關的難民,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陛下,千萬不能放過這頭畜生,他在寧北關,吃了不下三百人!”
“我的老伴和兒子,都是被他給吃了!”
“還有我的爹娘……”
他們眼淚縱橫,趴在地上不停磕頭,請求秦婉芸將王寒處死。
其中有一位老人,他的一邊耳朵沒有了,此刻還在汩汩流著鮮血,大聲痛斥著王寒的惡行。
聽到他們的哀嚎,秦婉芸怔在原地。
“三百人……”
她將視線緩緩落在王寒身上,雙目已然通紅,“你吃了我大寧三百子民?”
他們可都是活生生的大寧人啊!
三百子民,那得讓多少個無辜的家庭陷入噩夢?
天災無情,他們本就已經受儘了苦難,好不容易保住的命,卻要在麵對強權時遭遇這樣的不公!
憑什麼?
“陛下,我還知道更多軍情……啊——!”
王寒話剛出口,便聽見“哢嚓”一聲,秦婉芸的利劍自下而上,竟將他整條左臂從肩膀處斬斷。
不僅如此,那帶血的利劍懸空之後,順勢又揮砍而下。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