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都尉府後堂飄著新焙的龍團茶香。
李嚴捏著茶盞的手青筋微凸,目光卻落在徐良眉角的白眉上:“閣下可知當今皇帝,真是孝桓血脈?”他聲音放輕,像是怕驚碎了茶盞裡的漣漪。
徐良端起茶盞,杯底與案幾相碰發出清響:“貧道不知真假,隻知浿水一戰,冉天王提首級立河畔,喊的是"護我劉氏江山"。”他頓了頓,望著李嚴案頭那卷《後漢書》,“將軍以為,十萬將士為何肯舍命相隨?”
李嚴的手指在書脊上緩緩劃過。
那是劉焉當年送他的書,扉頁還留著“士衡忠直”四個朱批。
他突然起身推開後窗,江風卷著他的話飄進來:“去把東廂房的木箱燒了。”轉身時,他從袖中摸出柄裹著紅綢的短刀,“這是當年劉璋賜的"鎮南刀",請道長轉交陛下。”刀鞘入手微沉,徐良摸到內側凸起的紋路——是張羊皮地圖的輪廓。
北方的寒風卷著雪粒打在帥帳上時,馮勝的軍報剛送到劉甸案頭。“龍驤營”的軍印在火盆邊烤得發燙,他盯著馮勝信裡“收宗室印記孤勇之士”的提議,指尖敲了敲桌角。
楊再興的玄鐵槍就立在帳角,槍杆上還留著前日他試槍時崩裂的木刺——那些脊背有淡紅裂紋的將士,該有個名正言順的歸屬了。
“傳戴宗。”劉甸摸出枚青銅虎符,“放風說朕要巡幸南陽,祭拜光武原廟。”他望著帳外飄雪,嘴角勾起冷笑,“曹操要屯田,袁術要稱帝……正好,讓他們都動起來。”
徐良返程的船行到沅江渡口時,霧色突然濃得像浸了墨。
他握著鎮南刀立在船頭,聽見十二道破風聲從四麵八方襲來。
蒙麵刺客的刀光裡,他瞥見對方腰間的蛇形圖騰——與那日枯葉上的符文如出一轍。
“當!”鎮南刀磕飛第三柄短刀,徐良反手劃開一人衣襟,果然見心口紋著扭曲的蛇信。
他正欲追擊,忽聞一聲清越的笛聲,刺客們像被抽了筋骨,竟齊齊退入霧中。
“公子替人承劫,卻不知那棺中鎖的,不隻是鑰匙。”
霧裡轉出個戴鬥笠的老翁,手中竹笛還滴著水。
他衝徐良拱了拱手,便隨著霧色消散。
徐良低頭看刀,刀鞘內側的地圖上,武陵到零陵的山道旁,不知何時多了行小字:“銅棺鎖龍,龍醒天下動”。
他攥緊地圖,望向南方的天際線。
那裡的雲團正被風撕開道裂縫,露出一線青灰色的山影——像極了係統裡提示的“蒼梧郡·秦溪山”。
三月春寒,蒼梧群山的積雪還未化儘。
劉甸勒住青騅馬,望著腳下蜿蜒的山道。
趙雲的亮銀槍尖挑開一片霧靄,露出半山腰的殘碑,碑上“秦溪”二字被風雨侵蝕得隻剩半截。
“陛下,前麵就是山神廟。”趙雲的聲音裹著寒氣。
劉甸摸出袖中那片枯葉,葉上的玉圭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暗紅。
他踢了踢馬腹,青騅踏碎一地冰碴,朝著山霧最濃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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