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們在實驗室裡攻克了技術難點,實際生產卻找不到合格的零件。
一麵反射鏡,就不得不到歐洲去找。
其他如高端光學鏡片、精密測量部件,全都要從外麵買。
這些零部件全是世界尖端科技的結晶,花錢也未必能拿到手。
正因如此,興華隻能靠做一些低端產品勉強活著。
要想做出最高級的光刻機,就必須首先把這些關鍵部件的問題一個個突破。
十萬個零件裡,真正頂尖的關鍵部件全都依賴進口。
更糟的是,其中很多東西被列為了禁運清單,根本不讓賣給華夏。
這麼多年來,儘管拚儘全力,目標依然遙不可及。
“老於你想想看,這些年來我們在研發上的投入得多大?公司現在欠債有多重?一旦龍騰接手這副擔子,那個數字怕是直接就把湯董事長嚇得轉身跑路。”高彥慶說話比較現實,也不太看好這次談判的結果。
當然,他自己也不願看到公司關門。
但在他看來,能接手的隻可能是有深厚背景的國企大廠。
龍騰的規模雖然也達標,但他們最近出手太多,高彥慶不太放心他們的財務情況。
他比誰都知道,這家公司簡直就是個燒錢的大坑。
而且這種狀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扭轉。
換句話說,如果收購的話,接下來三五年都可能是持續投錢,看不到任何回報的日子。
也隻有那些有責任也有實力的大國企,才可能為產業升級默默投入、不計較短期盈虧。
像龍騰這樣的民營企業,恐怕很難扛得住這種連年巨虧的壓力。
事實上,就連於驚鴻和董明亮心裡,也有類似的擔憂。
以目前興華的經營狀況,幾乎沒有哪家企業願意接手。
除非先把債務剝離乾淨,走完破產程序。
可這樣一來,辛苦組建起來的研發團隊也得散夥。
“說得對啊。一旦龍騰知道我們真實的負債數字,估計馬上掉頭就走了。”
他歎了口氣。
興華現在的欠款已經超過五百億,是這些年靠著高科技企業的名號,從本地銀行一點點貸來的。
再加上每年研發投入超過五十億,大多數是用來買研發器材和實驗耗材。
另外,因為價格戰的關係,每台光刻機的成本其實遠高於售價。
賣一台就賠一台。
但如果不賣,整條生產線停工,虧損更大。
眼下這個局麵已經不能用困難來形容,簡直是山窮水儘。
不管誰來接手,都必須承擔沉重的負擔。
更難頂的是,這個黑洞還不知道啥時候是個儘頭。
隻要無法打破國外壟斷的局麵,這虧下去的,就是永無止境的錢。
“這麼說也沒錯,先背上五百億貸款,然後一年又虧上百億,就算龍騰再有錢,也不一定能撐住。”
提起現實困境,一向最樂觀的董明亮也忍不住歎氣。
哪怕他們能湊出千億的資金,估計也隻能支撐三四年的運營而已。
這樣的包袱太大了,即便是那些國企都不敢輕易背下來,更何況民企。
“你們兩個也太悲觀了吧!前幾天我跟龍騰芯片的張小敬通了個長電話,聽說龍騰非常重視研發,湯城更是早就想要做出自己的光刻機。”
“按張小敬的說法,湯城隻要有想法,一千億砸下去都不會皺眉頭。”
“你們想想,當初建龍騰樂園的時候,他可是五千億一下投進去都沒眨過眼,說不定我們的這點賬單,對他來說還真不算啥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