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邏輯很硬:核心人才要留,研發骨乾要保,可普通工人、行政崗,隨時都能補。
每年那麼多畢業生,招人根本不是問題。
企業看的是性價比,不是感情。
雖然聽著冷,但事實就是這麼殘酷。
“小瑤,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不裁,等咱們搬生產線,自然會有人走。既然結果差不多,乾嘛非得我們當那個壞人?”
“我說要顧影響,是為品牌著想。現在龍騰是難,但工資我們還是發得起的。”
“你今天開了這個口子,明天就有人提緩發工資,後天可能連社保都想拖。底線一旦破了,就再也守不住。”
“你覺得,一家隻認錢、不管人的公司,還能贏得尊重?市場會買賬?消費者還會信你?”
“你敢不敢打賭,隻要傳出要裁員,龍騰立馬就能上熱搜,國內國外一起炒,什麼難聽的話都能編出來,輿論能把你活吞了。”
“我們不是街邊小作坊,一舉一動全世界都在盯著。稍微一錯步,就可能萬劫不複。”
相比臧小花的算賬,湯城想得更深更遠。
他不能隻看眼前省了多少錢,更要看三年、五年後的路怎麼走。
像龍騰這種體量的公司,裁員就是地震。媒體會追著不放,對手會趁機抹黑,謠言滿天飛。
到時候內部人心浮動,戰略節奏全被打亂,損失遠比省下的錢多得多。
“湯董,品牌形象靠的是產品說話。哪家大公司沒裁過員?省錢不是小事,這是生死問題。”
臧小花依然堅持。
她不是沒心沒肺,而是現實逼到這份上,不得不走這步險棋。
調整期是三個月?三年?沒人知道。
她隻能按最壞的情況準備,才能避免最後一刻崩盤。
“小瑤,裁員的事就到此為止。我在會上說了,最多三個月,一切都會變。你信我,現在的難,隻是過山車的下坡段,馬上就要衝上去了。”
湯城語氣沒變,堅定中帶著篤定。
他對未來,沒有一絲懷疑。米勒打小就認一個牌子——龍騰手機,從第一台龍騰二代上手,他就徹底被套牢了。
那手機不光長得有範兒,科技感拉滿,功能還總走在彆人前頭,簡直像是從未來搬回來的玩意兒。在他眼裡,什麼水果牌手機早就過時了,還在吃老本,哪像龍騰,一步一個腳印,把未來的門都推開了一條縫。
可誰能想到,風頭正勁的時候,龍騰手機突然在市麵上不見了。
禁售令一出,這個火遍大街小巷的品牌,就像一顆炸完就消失的流星,猛地從米勒的生活裡抽走了。
他頭幾天氣得不行,天天在酒館裡跟哥們拍桌子罵,說這決定蠢得冒煙。
但罵著罵著,腦子一轉,他忽然聞到了錢的味道。
市場不讓賣,可喜歡龍騰的人一點沒少,隻是被壓著沒法買。人越得不到,心越癢。隻要有需求,就有人願意掏錢——這不就是門路嗎?
米勒立馬調轉槍頭,乾起了跨境代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