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王曾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仍然選擇獨自一人去接寇準。
此舉是不是代表著王曾的某些心思。
是勸諫?
亦或者是內部分裂?
寇準是北方士人的領袖級人物,他一走,北方出身的官員們頓時沒了主心骨,紛紛居於王曾周圍。
雖然沒有明確的文書,但王曾儼然成了抵抗南方士人的領袖。
誰也不喜歡頭頂有個‘太上皇’。
寇準固然是王曾前行路上的伯樂,可王曾心裡是怎麼想的,大概隻有他自己知道。
想了片刻,李傑又繼續開始編寫教學手冊。
不論王曾是怎麼想的,都不會影響到他的計劃。
寇準能回來,已然是意外之喜。
往後,丁謂和劉娥估計有得頭疼了。
以寇準的性子,要不了多久,劉娥就能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那時的場麵,定然有趣。
寇準曆經三朝,數度沉浮,縱使他原先性子剛正,如今也該學會了套路。
希望寇準不要讓自己失望。
丁府。
後院。
丁謂也時刻關注著寇準的動向,坐在他對麵的林特,也是一樣,兩人現在的心情大體相同。
忌憚。
不過,林特雖然心中很是擔憂,但身為下屬,他自然得挑好聽的說。
“丁相,我覺得寇準即使回來,也是無關緊要的事。”
“一介老臣,又得罪了太後,哪還有興風作浪的機會?”
言談間,林特的語氣中滿是鄙夷。
“士奇啊,我哪是擔心寇準那老家夥,我是擔心太後啊。”
丁謂能爬到今天這個位子,哪是看不起形勢的人。
太後召回寇準,無非是借勢而已。
他明白。
但明白歸明白,該受的束縛還是要受的。
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
往後,他若是繼續大權獨攬,等待他的恐怕隻有罷相一途。
寇準不在中書,但他在西京待著,完全可以印象一大批人,隻待他開幾場宴會,動動嘴皮子。
言官們隻怕會聞風而動。
屆時,輿論一起,他縱使貴為宰相,也不得不夾起尾巴作人。
可就這麼放權,丁謂甘心嗎?
那必然是不甘心的。
人都有共性,吃進去的想要讓其吐出來,簡直比餓死了還難受。
“丁相,且聽我一言。”
林特沉吟片刻道:“寇準素來好酒,此次回來,縱使心有顧忌,估計要不了多久又會舊態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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