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給秦桉提了一個建議。
改名吧。
悠遊這個名字,不是很順口。
“千百度?”
戴著眼鏡的秦桉驚訝道。
“對,我很喜歡你們華夏的一位詩人辛棄疾,他的那首‘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真真是千古名句。”
李傑笑著道。
“我覺得這個名字用在搜索領域,好像也很合適,如果你覺得千百度的名字太長,千度,百度,也不錯。”
“陳先生,請容許我想一想。”
換成是其他人,秦桉絕對不會這麼好說話,哪怕是投資人,那也不行!
但眼前這一位投資人跟其他人不一樣。
對方不僅懂企業,懂投資,還懂技術,在大方向上,比他看得更遠。
一言以蔽之者。
對方的肚子裡有乾貨。
很多的那種,還不吝嗇指點。
當然。
有錢,舍得投入,也是關鍵中的關鍵。
“沒事,這隻是一個小小的建議。”
李傑聳了聳肩:“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你手裡。”
對改名什麼的,李傑沒什麼執念。
隻要能替代千度,成為中文第一引擎,叫什麼名字都不重要。
至於秦桉有沒有那個能力,李傑一點都不擔心。
有他這個投資人在,悠遊能走上邪路嗎?
走不了!
再說,人家秦桉的技術也不差。
悠遊搜索最早雖然誕生在香江,但它的開發者秦桉卻是一個內地人。
1994年,秦桉來到香江中文大學攻讀計算機語言學博士,97年,他就開發了第一款中文搜索引擎。
不過。
跟那些淹沒在曆史中的眾多互聯網創業者一樣,悠遊沒能度過互聯網寒冬。
倒在了黎明之前。
現在。
不一樣了。
李傑來了,太陽就有了。
什麼寒冬?
外麵的寒冬跟悠遊內部有什麼關係。
他的子彈庫裡的資金,那是源源不斷,他回國之時,賬戶裡的資金是5000萬美金。
一個月不到,這筆錢已經增值78%。
從5000萬變成了8900萬美金。
他的錢和彆人的錢不一樣,具備繁殖能力,隻要他想,隻會越來越多。
如今,他要做的是把錢‘變現’。
躺在賬戶裡的錢,如果不用,永遠隻是一串數字,帶不來影響力,也無法提高地位。
……
一周後。
李傑從香江飛回了申海,這時,金秘書已經回了小西八。
如果不是陳道俊馬上也要回去,他還準備繼續在香江多待幾天。
“阿爸,這個是爺爺帶過來的資料。”
套房內,陳道俊把那一大迭資料推到了李傑麵前。
“您有空的話,可以看一看。”
“嗯。”
李傑隨手翻了幾眼,大致看了看梗概。
單從梗概部份,這份研報,寫的還挺有水平的。
研報的主筆人應該是一位華夏通,不然的話,寫不出味道那麼濃的報告。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後天吧。”
陳道俊抿了抿嘴:“回去之後,我準備先在員工內部開一個動員會,順便培訓一下他們。”
雖然工廠還沒有建立起來,但一些準備工作要提前做了。
比如,提前培訓員工,讓他們做好外派到華夏的準備。
陳道俊也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他上輩子的父親安排到派遣名單裡。
這樣的話,他就能名正言順的給前世的父親升職加薪。
另外。
家屬也可以安排過來。
來華夏這段時間,除了考察工廠之外,他也在申海、鹽城、江城等地逛了逛。
相比於國內,這邊好像還挺宜居的。
如果他前世的父母能來這邊,憑借他們的收入,在華夏儼然是中上層。
活的不會那麼累。
何況。
有他的暗中照應,他們的收入隻會越來越高,過個幾年,如果實在不適應,還能回去嘛。
到時候,憑借在華工廠的資曆,又能升一次職。
不過。
這些事他都是埋在心底。
誰都沒說。
“嗯。”
李傑點了點頭:“你儘快,這邊的業務,最好快一點找到接受的人,我還有彆的事。”
“彆的事?”
陳道俊裝傻充愣。
說實話,他真舍不得換彆人來。
無他。
老爸的能力太強了。
如果不是老爸,起亞在華投資的事哪會這麼順利?
換成其他人,且不說有沒有那個能力,單單信任問題就很讓人頭疼。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嘛。
“彆問那麼多。”
李傑懶得點破小兒子的心思。
“跟你的投資沒關係,而且,日後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投資圈實際上也沒有什麼秘密。
一旦企業上市,各種信息一公開,股東哪能藏得住?
即使李傑套了好幾層殼,那也沒用。
因為人家的公開是全公開。
除非代持,否則根本瞞不住,至於代持的風險,DDDD。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代持的。
“好吧。”
陳道俊又抿了抿嘴。
“阿爸,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不過,起亞這邊的事,還得麻煩您多照應照應。”
說著,陳道俊苦著臉道。
“要是投資失敗,我想要買下順洋的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你為什麼要執著於買下順洋呢?”
眼看話說到這了,李傑順著話,削微擴展了一下。
“買下一家企業,哪有締造一家財團好?”
“阿爸,您太高看我了。”
為什麼要買下順洋,那是陳道俊的終極秘密,不論是誰,他都不會說。
所以,他隻能用彆的理由。
“想要白手起家創立一家像順洋這樣的企業,那種事的難度太高,我做不到啊。”
“道俊啊。”
李傑嗬嗬一笑。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新公司成長為順洋,彆說是你,就是你爺爺年紀四十歲,放在當下,他也做不到。”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有這種想法,但執念太強,有時候會影響到個人的判斷。”
“要記住,條條大路通羅馬,想要解決一件事,未必要一條道走到黑。”
“多謝阿爸的教誨。”
沉吟片刻後,陳道俊開口道。
“我會銘記在心的。”
“記住就好,人最難看清的就是自己,一次不行,可以多嘗試幾次。”
李傑又補充了一句,隨後便沒再聊‘買下順洋’的執念。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要改變,也非一日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