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看了一會,她對著前麵的司機囑咐道。
“去奇跡公司。”
“是。”
前麵的中年人緩緩啟動車子,不一會,這輛火紅色的起亞索蘭特停到了奇跡公司的地庫。
下車後,毛賢敏戴上墨鏡,手提著包包,精神抖擻的走進了電梯間。
嗯?
看到同樣等電梯的那個女人,她神色一怔。
徐敏英?
這個女人怎麼在這裡?
不過,看她帶著好幾個人一起來的樣子,應該是公事。
等等。
不會是道俊出了什麼事吧?
噠!噠!噠!
聽到清脆的高跟鞋聲,徐敏英轉頭一看,看見毛賢敏,她也認出了對方。
這就是道俊的新女朋友?
果然。
財閥隻會跟財閥聯姻。
看了一眼,徐敏英就收回了目光。
她今天過來可不是什麼‘奪愛’,而是收到實名舉報,陳道俊涉嫌操縱選舉。
舉報陳道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那位大伯。
雖說財閥家族的內鬥,但那些資料,確實很有價值。
叮!
電梯到了。
毛賢敏沒有跟著徐敏英一起走進電梯間,她不想跟那個女人站到同一個空間裡。
她等下一班。
然而,這一等,等出了問題。
當她來到奇跡公司時,正好看見徐敏英和幾位檢察官一起圍著陳道俊,要把他帶走。
“道俊。”
見狀,毛賢敏有點慌。
“沒事,我隻是配合調查,很快就回來。”
陳道俊抿了抿嘴,語氣平靜道。
對於今天,他其實早有預料,不過,他預料的是大伯出招,具體是哪一天,他不知道。
很快。
陳道俊被帶走的消息就傳遍了奇跡公司,然後傳到了順洋金控,再跟著傳到順洋總部。
也傳到了陳養喆耳中。
“恒才,恒才!”
掛斷電話,陳養喆立刻大喊。
“會長。”
李恒才匆匆趕了進來。
“恒才,道俊的事,你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吧?”
“嗯。”
李恒才不敢隱瞞,連連點頭。
“剛剛收到消息,是地檢署那邊的人。”
“你去打聽打聽。”
雖然小孫子被帶走,但陳養喆不是特彆慌張。
被帶走,那不是很正常?
國內哪家財閥沒被帶走調查過?
資本的積累,哪有那麼乾淨。
“是,我這就去。”
言罷,李恒才匆匆走出了書房。
陳養喆也沒閒著,他也在通過自己的渠道了解內情。
砰!
不多時,掛斷一通電話後,陳養喆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真是他的好大兒啊!
榮基啊,榮基,連這種事都乾得出來!
大伯舉報侄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接著,他一個電話把陳榮基叫了回來。
“阿爸。”
走進書房,看見陳養喆臉色黑的嚇人,陳榮基心底很是平靜。
他早有準備。
舉報之前,他就做好了暴露的準備。
雖然檢舉人信息是秘密,但秘密也隻是部分人的秘密,以老頭子的人脈,很容易獲取這些信息。
“看來你知道我叫你回來的原因。”
知子莫若父,陳榮基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榮基不語。
“道俊是你的親侄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回答我!”
“阿爸,星俊是我的兒子。”
陳榮基語氣平靜道。
“您是想把順洋交給道俊吧?”
“交?”
陳養喆氣急而笑:“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是,您確實沒說。”
陳榮基攤牌了。
“但您卻那麼做了,三妹的百貨公司,二弟的順洋金控,現在都在道俊手裡。”
“我沒辦法,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此刻,陳榮基沒有提什麼嫡長子繼承製。
說那些沒有用。
老頭子做的那些事,已經明確打破了長子繼承製。
“好啊。”
眼見陳榮基麵不改色的樣子,陳養喆既心寒,又有點欣慰。
如果,如果老大一直有這種魄力,他也不會一再改變主意。
可惜。
老大的魄力隻會出現在最後時刻。
如果不是被逼到牆角,老大恐怕還會繼續退讓。
這樣的人,如何能執掌順洋呢?
“榮基,你終於說出了心聲。”
“但,你有沒有想過,順洋在你們手裡,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
陳榮基沉默了一會。
這一點,他當然想過,雖然他很不喜歡老四和陳道俊,但事實擺在麵前,他不得不承認。
論企業經營,論眼光,道俊的確要比星俊更強。
不過。
再強又如何?
陳道俊終究是私生子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兒子。
是彆人家的!
即使順洋交到道俊手裡,順洋可能會發展的更好,但那跟他有什麼關係?
“爸,星俊是我的孩子。”
半晌,陳榮基再次重複道。
“嗬。”
陳養喆冷笑一聲。
“榮基,我還沒退呢,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阿爸,彆逼我。”
陳榮基咬牙道:“當年為了您,我可以坐牢,現在為了星俊,我什麼都能乾得出來。”
此話一出,陳養喆抓起桌上的書,一把砸了過去。
“你敢威脅我?”
大部頭書的書角正好砸到陳榮基的額頭,下一秒,血流了下來。
“阿爸,我不是威脅。”
陳榮基不顧流血的額頭。
“我隻是想給星俊留一份家業,我要給他守住他該得到的東西。”
“那是我的東西!”
陳養喆目光冷冽道。
“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
“……”
陳榮基不語。
既然今天決定攤牌,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大不了一命換一命,他已經五十多了,他的命,不值錢。
“好,好。”
陳養喆氣急道。
“沒想到啊,我竟然養了一條白眼狼,陳榮基,你乾的很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