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能騎在肩膀上,小石頭連忙回道。
他最喜歡那樣。
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看的高,還很穩,一點都不擔心掉下來。
隻是,小石頭很快就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沈叔叔的肩膀沒有老爸那麼穩,他有點擔心自己掉下去,隻能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不過,當李傑登台的那一刻,小石頭儼然忘了什麼掉落的風險,他跟著周圍的一起狂喊。
彆人喊的是周利軍,他喊得是爸爸。
“爸爸!”
“爸爸!”
稚嫩的童音驚倒了周圍的一片人,旁邊的人紛紛抬頭看向小石頭。
爸爸?
這是周利軍的兒子?
周圍的人也沒空糾結這些,因為那狂風驟雨的前奏,它來了!
在場的歌迷,大部分都聽過這張專輯,還不止一遍,但現場聽卻是頭一回。
激昂的吉他與恢弘大氣的交響樂同時響起,很多人直接頭皮發麻。
瞬間被擊中靈魂。
僅僅一個前奏,現場徹底火了起來。
後台。
看著前台的李傑,崔建的感慨最深,一轉眼,卡子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輕狂的少年。
他現在是兩個孩子的父親,還是享譽海內外的音樂人。
“安可!”
“安可!”
“安可!”
一曲奏罷,前排全是山呼海嘯的安可聲。
聽著這數萬人整齊劃一的聲音,執勤民警胡德祿有點懵。
說的是個啥?
還有。
今天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原本是一萬人的活動,現場至少有個三萬來人,這一點,他不會認錯。
幾年前,北戴河也來過一次大型活動,那次差不多也是三萬多人。
是某某大師開的講座班,那一次也是轟動北戴河。
大量的人來到當地聽講座,學大法,不過,這兩年,那些大師突然銷聲匿跡,哪哪都見不到了。
看著狂熱的現場,胡德祿覺得今天這場麵跟前幾年有點像。
這幫小年輕跟那群中老年人似乎也沒什麼區彆。
狂熱的模樣,那都是一樣一樣的。
唔。
不對。
前麵這個叫周利軍的人,那歌曲確實有點意思,上百人的團隊進行現場演奏。
音樂很震撼。
就在胡德祿以為都這樣時,後麵幾個樂隊登場時,他是眉頭連皺。
唱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唱成這樣,那些小年輕還一個個跟著大吼。
看不懂。
看不懂。
幸好他家孩子不這樣,這音樂,簡直是噪音嘛(垃圾搖滾、重金屬)。
不對啊。
這個叫周利軍的人怎麼也彈起了‘噪音’?
“牛逼!”
“叼爆了!”
“周利軍,我要給你生孩子!”
“啊!啊!”
“飛了!飛了!”
“……”
當李傑二度返場,唱了一首新歌時,現場的人群都沸騰了。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廣闊不曆經磨難怎能感到,
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
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
……
與其苟延殘喘不如縱情燃燒吧
……”
那種將破未破的高音,瞬間將現場的氛圍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這首歌是李傑專門挑出來的。
它太適合搖滾的現狀了。
時間跨入千禧年,搖滾樂頭上的緊箍咒雖然鬆了一點,但它始終無法進入主流。
很多人仍然對它充滿異樣的目光。
當然。
這些眼光有一部分是自己做的,精華沒學到多少,糟粕學了個十成十,就這樣,還能怪彆人戴有色眼鏡?
畢竟,大多數人不會仔細了解,一旦刻板印象生成,那就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聽著這近乎嘶吼、呐喊的演唱,現場的不少人都是鼻頭一酸。
特彆死後台的那些樂手、歌手們。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經曆過那種特彆艱難的日子,家人不理解,社會看他們像異類。
寫出來的音樂無人認同。
很久,很久才熬出頭。
許威也是心裡酸酸的,那段幽暗的歲月……
等等!
有了!
忽然間,他腦中靈光乍現,隻見他飛速跑到一旁的操作台,然後抓著紙、筆。
下筆如有神!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想往,天馬行空的生涯……穿過幽暗的歲月,也曾感到彷徨……
從頭至尾,短短三分鐘,他就補完了《藍蓮花》。
“這是新歌?”
李戒低頭看了一眼許威寫的歌詞。
“啊,是的。”
許威點頭道:“之前就有了一段,剛剛來了靈感,剛好把它給補上了。”
“誒。”
李戒定眼一瞧。
“你這歌寫的好啊,好詞,得配好曲!”
“哈哈,曲早就寫好了。”
許威笑著道:“就差詞了。”
“那,要不你待會即興唱一下?”
聽到這個提議,許威有點心動,但他覺得好像不是太好。
“不好吧?沒報備啊。”
音樂節唱什麼歌都是提前審批好的,《追夢赤子心》看似是返場,實則是提前報批過的歌。
“就唱一段,沒多大事。”
李戒大包大攬道:“有什麼事,回頭我來協調。”
“也行。”
許威也想試一試新歌的反應,他們兩個誰也沒有在意什麼提前泄露新歌,即使《藍蓮花》還沒有注冊版權。
但。
那又如何?
還能被人搶注了不成?
真這麼乾了,以後還怎麼混,出門逢人就低上十八頭,自絕於圈子。
至於歌迷什麼的。
那更加沒事。
版權不是說誰先搶注就是誰的,隻要能證明這首歌是許威的,提前注冊了也沒用。
現場幾萬人,不是隨隨便便找到幾個證人?
即使不打什麼官司,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乾那種事的人給淹死。
最後。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時候的音樂人真沒什麼版權意識,如果不是發專輯要審批,很多人連版權都懶得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