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行!不過細則咱們得改一下,不能真讓他們賺太多。所以今日先不急,讓有意向之人幾日後再來一趟縣裡便是。”
沈箏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後點頭。
“籲——”
馬車剛一勒停,問好聲行禮聲便從四麵八方而來。
巴樂湛更是首當其衝,甚至還爬上了車板,彎腰掀開了車簾。
“嘿嘿,伯爺,沈大人,小巴來給你們掀簾,二位大人請——”
“......”
沈箏無語凝噎,示意小袁將巴樂湛“請下去”,“巴大人,今日您是客,不必如此。”
說來巴樂湛這人著實能屈能伸,之前私下自稱“小巴”也就算了,今日外人眾多,他竟也半點兒麵子不要,反倒臊得沈箏起了一手雞皮疙瘩。
“沈大人這是哪兒的話!”巴樂湛有意在眾人麵前貼上來,嗓門兒還越來越大:“您願意讓泉陽縣使用碼頭,本官真是感激涕零,此番不過聊表心意罷了,算不得什麼!”
周遭客商一聽,偷偷對了下眼色。
——看來沈大人真不是那種專橫霸道之人,就連身處同安縣後邊的泉陽縣,她都願意給一條生路。
他們雖有意上前攀談,但也明白此時上前就是失禮,隻得站在外圍老實看著。
幾位裡正一同將巴樂湛擠開,將沈箏二人迎下了車。
許主簿自後車過來,低聲道:“大人,時辰差不多了。”
......
自沈箏提步走向布坊大門那刻起,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吳裡正站在祭祀桌旁,深吸一口氣,高聲道:“同安布坊於今日開工,請主祭人——縣令沈箏沈大人,上台祭祀!”
不得不說,此次開工祭祀禮眾裡正下了“血本”——祭祀桌上不僅三牲齊全,就連正對布坊的祭祀桌前後,都鋪有一條三尺寬的紅麻布,一路延綿,直至布坊內。
沈箏在眾人注視下踏上紅布,緩緩朝祭祀桌走去,站定後,她朝吳裡正微微頷首。
吳裡正接過火盆,放於祭祀桌旁小案上後高聲道:“拜天爺,拜土地!”
沈箏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長香,自火盆引燃後恭敬三拜天地,最後將長香插入香案。
吳裡正又喊:“拜財神!”
沈箏又點燃三支長香,對祭祀桌上的財神爺恭敬作拜。
“拜河神!”
因著布坊靠近河岸,故而也要同挖渠開工那日一樣,請河神保佑。
三拜結束後,沈箏麵向祭祀桌與布坊,跪於軟墊之上,低聲道:“大周國柳陽府同安縣布坊於今日開工,謹備三牲醴酒、時鮮果蔬,致祭天地爺、財神爺、河神大人。敬祈神明賜福降祥,護佑布坊生產無憂、災禍不侵。”
“禮成!”
爆竹聲起。
陽光籠罩,布坊四周好似有點點金光。
人群中,身著粗布僧袍的老僧人看著沈箏背影,神色溫和,立掌頷首:“阿彌陀佛,同願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