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還可以摸!
在場商人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沈大人如此說,是不是證明他們......還有得搞?
那這棉布,他們真得好好看看啊!他們倒要看看,麻布綢布,到底哪裡比不上棉布了!
沈箏將眾人反應看在眼裡,隻見他們神色不一,但嘴上都說:“我等今日本為祝賀而來,沒想到能親眼一見傳聞中的棉布,多謝沈大人!待到棉布可購買之時,我等家中上上下下,必定都換上棉布衣裳!”
沈箏微微點頭,而後朝著那道不算熟識的身影走去。
有不少人的目光還黏在她身上,待這些人看清不遠處那道身影後不住愣神。
“和尚?和尚都來了?”
“化緣來的吧,知道沈大人心善,若能讓他化兩匹布回去做僧袍,豈不美哉?”
這話有些諷刺,引得周遭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確實,這世間真和尚不多,但假和尚卻隨處可見。
甚至有不少人都覺得,沿街化緣的和尚,與縮在街角乞討的乞丐,也沒什麼兩樣。
但有人眉頭緊皺,言語間多有不客氣:“都閉嘴,莫要胡說八道!那是泉陽寺的覺岸主持,有多少人給泉陽寺捐香火錢,就為了得覺岸主持一句點化的?你們今日對覺岸主持不敬,就不怕明日睡醒掉了舌頭?”
“覺岸主持?!”
“好像真是那位大師傅!”
“沈大人她......果真不簡單。”
......
“覺岸師傅。”
走近後,沈箏才第一次看清這位主持大師傅通身樣貌。
他身上僧袍陳舊卻整潔,就那麼靜靜佇立在原地,仿佛一泓古潭一般,讓身後波濤的河流都逐漸歸於寂靜。
若光看樣貌,他不過五十有餘,可不論是他麵上的長白眉,或是通身散發出的氣度,都在提醒沈箏——眼前這位,絕對不止五六十歲。
見沈箏前來,這次的覺岸主持並未再避,而是立掌道:“沈施主。”
對上他深邃而寧靜的眼眸,沈箏突然覺得心中種種疑惑突然變得不那麼重要。
她緩步上前,站於對方身側,輕聲問他:“今日,可如覺岸師傅所言,是個好日子?”
覺岸放下立掌,嘴角帶笑,反問道:“沈施主覺得呢?”
沈箏目光微移,先是看向吵嚷的人群,再看向立於人群後方的布坊。
“本官覺得,布坊哪日開工,哪日便是好日子。”
在覺岸麵前說這句話,或許有些狂妄,但這卻是沈箏心中所想。
覺岸笑容依舊,“但沈施主依舊選擇今日開工。”
微風吹起沈箏衣袂,她雙眼微眯,同樣笑道:“若覺岸師傅所言不虛,那今日,便是好上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