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提醒,胡桃這才如夢初醒,猛的想起自己還壓在笨蛋白夜的身上。
她的心跳如同小鹿亂撞般瞬間加速,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身來,逃離這個讓她無比尷尬的地方。
可惜……
胡桃在經過一番嘗試後,發現自己雙腿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依舊還是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無奈,隻能低聲歎了口氣,索性便將目光放在了被自己壓倒在地的白夜身上。
此刻的白夜還躺在地上,一臉的茫然,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他眨巴著眼睛,疑惑地看著胡桃,不明白她為何還沒有從自己身上起來。
或許是因為剛才某個榆木腦袋不解風情的事情而生悶氣的緣故,胡桃低著頭,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難以啟齒。
終於,她像是鼓足了勇氣,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
“……幫我。”
“嗯?”
白夜的臉上露出更加困惑的神情,他似乎完全沒有理解胡桃的意思。
“腿軟了,站不起來……”
胡桃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她的頭撇向一邊,劉海處的那幾縷紫色的發絲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臉頰旁,恰好遮住了她那紅撲撲的小臉,仿佛是在掩飾她內心的羞澀。
“啊這……行吧。”
白夜了然,倒也沒再說什麼。
畢竟這還真怪不得胡桃,要怪也隻能怪他自己在胡桃的意識空間裡待了那麼久,他也沒想到後勁居然會這麼大。
瞅瞅給孩子整的,到現在腿還軟著呢……
沒辦法,既然是自己乾的好事那也隻能是自己來負責了。
重新坐起身子,白夜無視少女的驚呼,以公主抱的方式牢牢將胡桃抱在懷中。
隨後,他又以半跪著的姿勢緩緩站起身來,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著一件珍貴的寶物,小心翼翼的將蜷縮在自己懷中的少女重新放在了她先前所處的位置上。
做完這一切後,白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出聲。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隻是默默地身體向後微傾,雙手撐地,仰頭看向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嘛,主要是因為剛才的事,搞得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太特麼尷尬了……
還是先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下吧……
胡桃同樣也是如此打算。
儘管沒有表現出來,但她的心中卻早已亂作一團。
…………
幾分鐘後……
胡桃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凝視著坐在一旁的白夜。
或許是已經從剛才的失態中緩了過來,她的臉色逐漸恢複了平靜,那片羞紅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貫的模樣——
單手撐著小臉,歪著小腦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夜的側顏。
月光如水般灑落在白夜的身上,給他的一頭白發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這微弱的月光仿佛是夜空特意為他披上的一件銀色紗衣,使得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朦朧而神秘。
“乾嘛這麼看著我?”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白夜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胡桃那毫不避諱的目光,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她,疑惑問道。
“要你管,我樂意不行麼?”
胡桃聽到白夜的問話,並沒有立刻收回目光,而是一反常態的用一副理直氣壯地語氣懟了白夜一句。
經過剛才的事,胡桃似乎想通了些什麼。
換作以前,她肯定早就已經在白夜扭頭的瞬間將目光收回,更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盯著白夜。
然而此刻,她的心中卻湧起了一股彆樣的情緒,讓她無法像往常那樣掩飾自己的情感。
就像裡姐說的那樣,笨蛋白夜果然對直球攻擊毫無抵抗力……
白夜被胡桃懟得啞口無言,隻能聳了聳肩,無奈附和道:
“行行行,你老人家高興就好。”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眼底卻透露出一絲寵溺,似乎對胡桃的反常行為並不在意。
言歸正傳。
“……”
“所以說,我的身體怎麼樣?”
沉默片刻,胡桃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口問道。
“香香軟軟的!”
下一秒,白夜脫口而出。
甚至還對著胡桃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眼神中滿是肯定。
幾乎是話音剛落,胡桃額頭青筋暴起,小臉一黑,反手對著白夜的腦袋上就是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
“哎哎哎——胡桃你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