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火藥味即將升級、眼看就要從鬥嘴演變成全武行的當口,兩人身邊靠近座椅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溫和調侃。
一直靜靜看著他們這對活寶從尷尬回避到互相使絆子再到差點上演“凶案現場”的響井光,不知何時已經將注意力完全投了過來。
隻見她單手托著腮,手肘撐在座椅扶手上,眼底閃爍著一絲饒有興味、如同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般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燒。
“………?”
響井光這句輕飄飄的、仿佛隻是隨口一說的調侃,如同按下了某個神秘的暫停鍵,讓原本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動作瞬間僵住。
我們看起來…關係……很好的樣子?
誰?
和她他)?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兩句反問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腦海中炸響。
兩雙眼睛同時難以置信地瞪大,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了一瞬,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愕和……
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恥,又如同觸電般猛地彈開。
緊接著,兩抹完全同步的、如同晚霞浸染般的紅暈,“唰”地一下,迅速從脖頸蔓延,爬上了兩人的耳朵和臉頰,溫度高得幾乎能煎雞蛋。
“哈?!誰跟這家夥關係好了!”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用拔高了八度的音調扭頭朝著響井光喊道,語氣裡充滿了被誤解的激動、羞憤和一種急於撇清的慌亂。
“?”x2
如此同步的話語、同步的反應、同步的炸毛,讓出聲調侃的響井光愣住了,也讓互相指責的兩人同時愣住了,麵麵相覷。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更加強烈的“不服”和“必須要劃清界限”的衝動,仿佛被說成關係好是什麼奇恥大辱一般。
“喂!乾嘛學我說話?!”
兩人再次同步,互相指著對方,臉上寫滿了嫌棄和“你抄襲我”的控訴。
“誰學你說話了!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明明是你在學我說話!”
又一次驚人的同步,連語速和重音都一模一樣。
“你還學!”x2
“複讀機啊你!”x2
“呼…呼…呼……”
幾輪高同步率的、如同鏡像般的激烈“交鋒”之後,兩人都因情緒激動和語速過快而有些氣喘籲籲。
他們互相瞪著對方,胸口微微起伏,無聲的“敵意”在空氣中激烈碰撞,仿佛能迸射出無形的火花,同時還不忘默契地同時朝對方比劃了一個國際通用、充滿鄙視意味的手勢。
╬◣皿◢)凸凸(◣皿◢╬
兩枚豎立的中指在空中對峙,畫麵充滿了詭異的同步感和喜劇效果。
“好厲害……他們經常這樣嗎?”
響井光看著眼前這近乎動作、語言、神態、甚至炸毛程度都達到驚人同步率的兩位,忍不住微微張大了嘴,小聲對旁邊的若狹悠裡和直樹美紀感歎道,臉上寫滿了驚奇和一絲絲發現了有趣事物的趣味。
“……嗯,”
若狹悠裡抬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眉心,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無奈、習以為常和一絲絲好笑的複雜表情,那是一種長期處於這種環境下磨煉出的包容,
“也不能完全這麼說……”
她斟酌著語句,試圖客觀描述。
“日常吵鬨、鬥嘴確實是常態,但像今天這樣……同步到這種程度,甚至連生氣和害羞的反應都一模一樣的情況,也挺少見的。”
她最終給出了一個萬金油式的總結,語氣溫柔中帶著點無力:
“總之,習慣就好。”
她輕聲總結道,語氣裡透著一種家人般的熟稔和認命。
但那最後四個字,她說得語重心長,仿佛包含了無數不堪回首?)的、被這兩人各種突發性同步行為折騰到的血淚史。
“可能是光小姐剛加入我們的緣故,”
一旁的直樹美紀也探過頭來,小聲地補充解釋道,臉上帶著善意的、試圖讓新成員安心微笑,
“白夜前輩在……嗯……不太熟悉的人麵前,可能表現得不會像平常那樣活躍,有點放不開,甚至會顯得有點冷淡,或者說……疏離?”
她斟酌著用詞,試圖準確地描述白夜那種微妙的區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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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的時間久了,或者說……和前輩混熟了之後,”
美紀繼續說著,目光轉向那邊雖然停止了爭吵,但依舊像兩隻鬥雞一樣互相瞪著、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仿佛先移開就輸了的白夜和胡桃,語氣變得輕鬆了些,帶著點調侃,
“可能就不太會在你麵前表現得那麼淡漠、冷冰冰的樣子了。”
“到時候光小姐你會經常見到白夜前輩像現在這樣有些……”
“呃…孩子氣的一麵?”
她說著,忍不住捂嘴輕笑了一下。
“嘿欸……原來是這樣嗎……”
響井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那邊氣氛依舊劍拔弩張的兩人。
經過美紀這麼一提醒,她仔細回想了一下。
確實,白夜對待自己,雖然談不上冷漠,但也一直保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離的距離感,舉止言談都帶著分寸。
遠不像他對胡桃、悠裡甚至由紀那樣,可以毫無顧忌地鬥嘴、打鬨、互相使絆子,流露出那種近乎幼稚的、卻無比真實的一麵。
“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就是這樣。”
美紀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也覺得這種描述有點抽象,難以精準表達。
在她看來,光小姐剛來,白夜前輩對她的態度已經算是相當友善和克製了。
回想起自己剛加入時,因為一些誤會和自身的心結,可是在不知不覺中與死神擦肩而過來著……
之後白夜前輩那段時間裡對自己若有若無的、帶著審視和淡淡敵意與疏離的態度,現在想想都讓她有些後怕和慶幸,慶幸自己最終得到了大家的接納。
“這樣嗎……真羨慕那孩子呢~”
響井光輕聲說道,目光落在正氣鼓鼓地、用眼神與白夜進行無聲對抗的胡桃身上,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著淡淡失落和羨慕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對能夠被如此真實對待、能夠融入這種毫無隔閡的親密關係的向往,以及一絲對自身尚未被完全接納的清醒認知。
“誒?羨慕的意思是……?”
美紀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中那絲微妙的、不同於單純感慨的情緒,好奇地追問。
“誒?啊?我、我是說……”
響井光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流露出了真實想法,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擠出有些勉強的、試圖顯得開朗的笑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蓋過去,
“真羨慕你們有一群可以日常一起吵吵鬨鬨的夥伴們呢,感覺很有活力,啊哈哈哈……”
她迅速將話題引向了更寬泛、更不容易暴露內心脆弱的方向,發出了略顯乾澀的笑聲。
“嗯,我也這麼覺得。”
若狹悠裡溫柔地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地掃過車廂裡的每一個人——
專注開車的慈姐,還在鬥氣的白夜和胡桃,身邊的美紀和光,最後落在白夜身上時,她那藍寶石般的眼眸中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清淺而真摯的笑意,
“雖然有時候會覺得他們有點吵,甚至有點頭疼,”
她說著,無奈地笑了笑,
“但正是這樣的吵鬨,才讓我們感覺……我們還活著,還在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生活著,而不是僅僅在末日裡掙紮求生的行屍走肉。”
悠裡的視線轉向終於結束“眼神對戰”、各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極度同步地彆開臉的白夜和胡桃,語氣帶著一種家人般的包容和淡淡的、不易察覺的溫柔,
“彆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和白夜君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其實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呢。”
她的話語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哦?”
響井光挑了挑眉,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她實在很難將“溫柔”這個詞和眼前這個剛剛還在和胡桃小雞互啄、差點被餅乾噎死、還會比中指的白毛少年直接聯係起來。
“是那種……‘冷麵熱心’的類型?”
她試探著問,回想起白夜先前那副對大多數事情都提不起勁、偶爾還喜歡毒舌吐槽的懶散模樣。
回想起平日裡白夜那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偷懶絕不幫忙的慵懶做派,以及他故意逗弄胡桃、然後被對方舉著鏟子追得滿屋子跑的滑稽畫麵;
再對比他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會默默守夜、為她們蓋好滑落的毯子的細微舉動,或者在不經意間遞過來一塊她喜歡的糖果,
若狹悠裡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搖了搖頭,唇角彎起溫暖的弧度。
“冷麵……噗~”
她輕輕搖頭,笑聲如同微風拂過窗邊的風鈴,清脆而柔和,
“不止哦,他的溫柔……有時候藏得很深,需要慢慢體會;有時候又意外地直白,隻是被他用彆扭的方式表達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看向響井光,眼神清澈而真誠,語氣裡帶著篤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仿佛在向新成員介紹自家某個雖然缺點明顯但本質不壞的珍貴家人。
“總之,”
她再次重複了那句充滿哲理的話,帶著安撫和鼓勵的意味。
“還是那句話,時間長了,光小姐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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