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效果二】
〖對悠裡用那個?這……不太好吧?〗白夜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遲疑。
用麵具的能力去窺探和乾預同伴深藏的痛苦?
這感覺像是一種冒犯,一種對信任的背叛。
而且,那個效果……聽起來就很微妙,萬一操作不當呢?
【嘛,就是個建議而已。】
係統的聲音恢複了那副“隨你便”的輕鬆調子,
【要不要用,怎麼用,還是得看宿主你自己判斷。本係統隻是提供可能性選項~】
【畢竟,有些痛苦,如果一直堵在心裡,可能會釀成更大的崩潰哦。適當的疏導,或許能避免更壞的結果。】
係統最後補充了一句,語氣意味深長。
“………”白夜沉默了。
他的目光越過車廂,投向車外。
透過敞開的車門,能看到悠裡站在路邊幾步遠的地方,背對著房車。
她的背影在正午熾烈的陽光下顯得單薄而孤獨,肩膀微微下垂,完全沒有平時那種溫柔堅定的姿態。
她在看什麼?
是看著遠處那片廢墟?
還是隻是茫然地看著虛空?
車廂內,胡桃還在耐心地指導著美紀,小由紀在一旁好奇地探頭探腦,慈姐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閉著眼睛休息,響井光則重新拿起了雜誌,但目光偶爾會飄向車外的悠裡,眼中帶著一絲成年人的洞察和隱約的擔憂。
白夜的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重新恢複了那副慣常的、帶著點慵懶隨性的模樣,仿佛剛才內心激烈的權衡從未發生過。
他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
“各位,”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車內的人聽到,
“坐這麼久腿有點麻,我也下車到外麵透透氣,活動活動身體,”
他頓了頓,補充道,
“順便警戒一下附近。”
他給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符合他“守夜者”身份的理由。
“嗯,那就麻煩白夜君了。”
慈姐睜開眼,溫柔地朝他笑了笑,眼神裡是全然信任。
“沒事,慈姐你先洗把臉閉上眼休息一會吧。”
白夜站起身,走過她身邊時,指了指車廂中部的儲物櫃,
“我記得醫療箱裡麵好像還有一些眼藥水來著,可以適當滴一點,緩解疲勞。”
“就這樣,我先過去了。”
說罷,他邁步走向車門,背對著慈姐,隨意地擺了擺手。
“那……請務必小心點。”
慈姐抬手放在胸前,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雖然白夜很強,但外麵畢竟是危機四伏的公路。
“放心啦慈姐,”
白夜在車門口停下,半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語氣輕鬆得甚至有些張揚,
“除非我自願,否則這個世界上能傷到我的家夥還沒出生呢~”
這話聽起來有些狂妄,但由他說出來,配合他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卻奇異地有一種說服力。
“話是這麼說啦……”慈姐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顯然對他的自信既放心又有些沒辦法。
她頓了頓,想到剛剛悠裡下車時那副明顯心事重重、甚至帶著憔悴的背影,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關切,
“對了,剛才悠裡那孩子……狀態好像不是很好,一個人在外麵……”
“我知道。”
白夜停下腳步,扭過頭,看向慈姐。
車廂內昏暗的光線下,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卻顯得格外明亮,裡麵閃爍著一種沉靜而篤定的光芒。
那目光仿佛在無聲地傳達著某種信息:“我就是為了這個才過去的”、“放心,交給我吧”。
沒有多餘的解釋,但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讓慈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嗯。”
慈姐點了點頭,眼神裡的擔憂化為了信任和感激。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溫柔地笑了笑,重新閉上了眼睛,開始真正地放鬆休息。
另一邊,正聚精會神聽著胡桃講解、看著美紀小心翼翼嘗試觸碰方向盤的小由紀,此刻也注意到了陸續下車的悠裡和白夜。
她看看車外悠裡孤零零的背影,又看看正走向悠裡的白夜,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
她離開副駕駛座旁,小跑到慈姐身邊,小聲說:“慈姐,我有點擔心裡姐,我可以和白夜哥哥一起去嘛?”
慈姐睜開眼,看著小由紀認真的小臉,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
“嗯?可以哦,不過不能亂跑,要聽白夜君的話,就在附近活動,知道嗎?”
“了解!”
小由紀立刻點頭,臉上露出一個“交給我吧”的燦爛笑容,然後轉身,像隻靈活的小鹿一樣,輕快地跳下了車。
車門在她身後輕輕晃動。
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廢棄的公路上,熾熱而刺眼。
風卷起乾燥的塵土,打著旋兒掠過路麵。
遠處的廢墟沉默地矗立,像巨大而殘破的墓碑。
而在這片空曠與死寂之中,房車旁,幾個身影正悄然靠近,試圖觸碰彼此內心那些看不見的傷痕,也試圖用陪伴,驅散那悄然蔓延的、名為崩潰的陰影。
新的漣漪,正在這短暫的停駐中,緩緩蕩開。
而悠裡心底那些被壓抑的、即將決堤的情緒,也將迎來一個出口——或是一個轉機。
誰也不知道。
但至少,她不是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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