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丹心和風平安先後收丹,論煉丹時長,魏丹心比風平安快了數息;論成丹的高品階數量,魏丹心是十枚極品,風平安是九枚極品,差距顯而易見,結果也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有四個人的表現卻顯得與現場的氣氛格格不入。
一個是風平安,他抬手擦去額角的汗珠,臉上沒有半分失敗者的沮喪和難過,反而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另一個是大祭司,他原本舒展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睛微眯,盯著那枚下品丹藥,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臉凝重,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第三個是老王,他依舊端坐在座位上,手指撚著稀疏的胡須,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而最後一個,是丹宗宗主青渝。作為本次丹比的主持人,他原本正準備起身宣布結果,可看到那枚下品丹藥後,動作突然一滯,目光緊緊鎖定在那枚丹藥上,眼中精光閃爍,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見到四人的異樣,眾人的歎氣聲和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疑惑:“難道……這枚下品丹藥裡藏著什麼秘密,還有什麼變數不成?”
好像是在回答眾人的疑問,那枚下品“噬元換骨丹”,表麵焦黑的外殼竟開始簌簌震顫,自行剝落,轉瞬間便露出了真容——丹體飽滿瑩潤,淡金色的第十道丹紋若隱若現,薄如蟬翼的氤氳之氣嫋嫋縈繞,清甜的丹香沁人心脾。
“又是一枚‘準神丹’!?”
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幾位老丹師更是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手指微微顫抖著指向那枚丹藥,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不可能!”
魏丹心猛地將寬大的黑色兜帽向後一掀,烏黑的秀發如瀑布般散落肩頭,清冷的鳳眸此刻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枚泛著光暈的丹藥,輕紗遮住的紅唇翕動,反複呢喃:“怎麼可能……他不過四十歲,怎麼可能煉出準神丹?”
魏丹生更是“噌”地從座椅上站起,臉上的鎮定蕩然無存。但僅僅一瞬,他便收斂了震驚,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風平安,眼底翻湧的戰意瘋狂燃燒。
風平安似有所感,抬眸與魏丹生對視。但隻是對著魏丹生呲了呲牙,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大祭司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冷聲道:“嗬嗬,會長閣下,沒想到你元泱界竟藏著這樣的天驕,這份隱忍,可真夠深的。”
“大祭司過獎了。”老王皮笑肉不笑,“說起來,魏丹心小姐的實力,特彆是他的‘辨藥’、‘揀藥’功夫,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話鋒一轉,他直了直脊背,嘴角微微上揚,“那麼大祭司,您看這第二場比試的結果……”
“這一場,我們認輸!”大祭司倒也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隻是語氣中難掩失落,“請青渝宗主宣布結果吧。”
“第二場,元泱界風平安——勝!”青渝宗主的聲音擲地有聲,傳遍整個大殿,“一個時辰後,第三場比試開始,雙方自由發揮,煉製一爐自選的丹藥,請雙方提前準備好各自需要的藥材。”
第二場比試正式結束,風平安平靜地邁步走向元泱界的席位。而魏丹心卻像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準神丹”三個字還在她腦海裡反複炸開,震得她心神不寧,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涼。
“妹妹……”魏丹生放緩了語氣,輕輕喚了一聲。
魏丹心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眼眶早已泛紅,晶瑩的淚水在裡麵打轉,像受傷的小鹿般,一步步挪回大祭司身邊。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大祭司……對不起,我沒能贏下這場比試……”話音未落,淚水便順著光潔的兩頰滑落,浸濕了那方罩麵的輕紗。
“好孩子,不怪你。”大祭司的臉色柔和了幾分,“你的‘辨藥’和‘揀藥’功夫,比你哥哥還要精湛,在我聖耀界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及。我原想讓你在這兩環上直接壓製對手,卻沒料到……對方也藏了個絲毫不弱於你的怪胎,是我小瞧了元泱界。”
魏丹生也上前一步,手掌輕輕拍著妹妹的肩頭,眼神中滿是憐惜:“沒事的,妹妹。你成丹的用時比他短,說明你的煉丹手法並不比他差,甚至還要略勝一籌。”
“可是……他煉出了‘準神丹’啊。”魏丹心輕輕搖頭,聲音裡滿是失落,那道淡金色的丹紋,像一根刺,紮在她心頭。
聽到“準神丹”三個字,魏丹生的眼神也不由得驟然一凝,但隨即又放緩了語氣安慰:“你看他方才滿頭大汗的樣子,顯然已到了極限。我猜,他不過是占了那紫晶丹爐的便宜,僥幸煉出罷了。放心,聖耀界不會輸,第三場,哥哥替你出氣!”
“嗯。”魏丹心輕輕點了點頭,聽到哥哥的承諾,臉色總算好了些許,隻是眼底的失落仍未完全散去。
“丹生,你錯了,那個風平安,不是勝在丹爐上。”大祭司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兄妹二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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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丹生和魏丹心同時抬頭看向大祭司,眼中滿是驚愕和疑惑。
“他那紫晶丹爐品階極高,但我們的青銅丹爐也不差,問題不在丹爐上。”大祭司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懷疑,是他開爐前,輕敲丹爐的那幾下,有古怪。”
“輕敲丹爐……”魏丹生和魏丹心同時一怔,下意識回憶起風平安開爐前的情景——當時他確實屈指敲了丹爐幾下,動作隨意,誰也沒放在心上。
片刻後,魏丹生眉頭微微皺起,“他確實輕敲了幾下,可就憑那幾下,就能敲出準神丹來?這……這也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僅如此。”大祭司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還懷疑,他和你一樣,一直隱藏著修為。”
魏丹生渾身猛地一震,臉上的驚愕更甚,失聲低呼:“不可能……他才四十歲啊!就算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達到……難道……他的年齡是假的?”
“應該不是。”大祭司輕輕搖了搖頭,“在年輪鏡麵前,年齡造不了假。”
“萬一他有什麼秘法,能掩蓋年輪鏡的探查呢?”魏丹心也皺著眉,低聲補充道。她實在無法相信,風平安的天賦竟真的如此恐怖。
“沒有萬一。”大祭司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篤定,“我相信王重九的為人,也相信年輪鏡的靈驗,更相信我的眼睛和直覺。”
聞言,魏丹生和魏丹心都不再說話,隻是臉上的震驚和不可思議,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風平安的表現,以及大祭司的推測,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最後一場,勝負難料啊。”大祭司罕見地露出了一絲信心不足,他鄭重地看著魏丹生,眼神中滿是期許,“所以,丹生,第三場,全力以赴吧!聖耀界的榮光,就看你的了。”
“是!”魏丹生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眼底的戰意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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