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丹比——平!”
丹宗宗主、主持人青渝,宣告了本次丹比的最終結果,也為這次跌宕起伏、驚心動魄的丹比,畫上了句號。
元泱界眾人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不少人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般的笑容,甚至有人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濕痕。
與之相比,聖耀界眾人的臉色則難看到了極點,一個個緊抿的唇線透著不甘。他們抱著必勝的信心而來,想借著丹比奪取元泱界的煉丹資源。本來一切都按計劃推進,卻偏偏殺出風平安這個變數,硬生生將勝局拖成平局,讓他們所有的謀劃功虧一簣。
但片刻後,他們又暗感僥幸——若是等幾年再來,風平安的煉氣修為再進一步,丹術怕是更不可測,說不定又會煉出準神丹來。到那時,他們聖耀界就是上趕子給元泱界送臉麵、送資源來了。這般想著,眾人緊繃的神色竟稍稍緩和了些。
雖說平局不如勝局光彩,卻也保住了各自的煉丹資源,於雙方而言,已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看著場上神色各異的眾人,風平安靦腆一笑,對著眾人微微躬了躬身,便走回自己的座位。
另一側,魏丹生望著他的背影,眸色複雜——有不甘,有敬佩,亦有幾分悵然,最終還是默不作聲地回到了大祭司身邊。
此時,煉丹師協會會長王重九對著聖耀界的大祭司拱手笑道:“嗬嗬,丹比既已結束,聖耀界的朋友們遠來是客,這一趟跨界而來不易,不如就在我煉丹師總會盤桓幾日,讓我等也好儘一儘地主之誼!”說話間,那幾根稀疏的胡須隨著笑意微微顫動。
這話本是場麵上的客套,王重九心裡早已盤算著如何送這群“不速之客”儘快離開。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大祭司隻是略一沉吟,便用枯瘦的手指撚了撚頜下銀須,然後拱手應道:“多謝會長閣下盛情,那就……多有打擾了。”
老王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心中暗罵:這老東西的臉皮竟比煉丹爐的爐壁還厚!
可話已出口,如覆水難收,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兩界雖素無深交,卻也無甚恩怨。借此丹比之機,多些交流,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說話間,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會長閣下所言極是!”大祭司笑得眉眼彎彎,仿佛根本沒看穿老王的心思。
王重九壓下心頭的無奈,朗聲道:“既然如此,一個時辰後,我在宴會大廳備下薄宴,請各位嘗嘗我元泱界的特色佳肴,還請不要推辭!”
“嗬嗬,客隨主便,多謝會長閣下。”大祭司再次拱手道謝,語氣裡滿是欣然。
一個時辰後,煉丹師總會的宴會大廳已是燈火通明。
鎏金宮燈懸掛於穹頂,暖黃的光暈灑在光潔的白玉桌麵上,使得琥珀色的美酒在玉杯中晃出細碎的光暈,清蒸的龍鯉泛著瑩潤的光澤……滿桌佳肴色澤誘人。
兩界的二十餘位“大佬”圍坐於主桌,氣氛看起來很是融洽。
風平安、魏丹生等十幾個年輕一輩則坐在另一側的副桌,氣氛倒也輕鬆。風平安已重新梳洗,換上了一身墨色長袍,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俊逸非凡,就連魏丹心都不由偷偷多看了他兩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魏丹生忽然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風平安,輕聲道:“風平安閣下,我有一事相商……”
此刻,他正夾著一塊水晶糕要往嘴裡放,聞言,不由動作一頓,疑惑地抬眸:“閣下請講。”
魏丹生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以後若有機會,我想再與閣下切磋一番。”
“還要再來一次‘丹比’?”風平安聞言眉毛一挑,坦誠道,“對不起,這般牽扯兩界的比試,我沒有興趣。”
魏丹生的表情一滯,隨即連忙擺手解釋,語氣極為誠懇:“閣下誤會了。我說的切磋,純屬我個人之意,不涉及任何旁人,更與兩界無關。”他望著風平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說實話,閣下是第一個讓我真正佩服的同輩。”
稍稍停頓,他又放緩了語氣,眼底透著對丹道的執著:“我始終認為,丹道本就不該有界域之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唯有取長補短,方能共同進步。我們是對手,並非敵人。若閣下願意,我想……和閣下交個朋友。”
魏丹生此時的臉上,褪去了比試時的鋒芒,隻剩下純粹的真誠。
風平安心中一動,原本略帶疏離的神色漸漸柔和,他也端起酒杯,與魏丹生的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爽朗一笑:“能與聖耀界的聖子做朋友,是在下的榮幸。日後若有機會,定如閣下所願!”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柔和甜美的聲音忽然傳來,“到時候,我也要和你比一比!”
隻見坐在魏丹生身側的魏丹心,正抬眸看向風平安。
她也早已摘掉麵紗,一雙眸子如同浸在秋水裡的星辰,明亮又帶著幾分嬌俏。素白的手指握著小巧的玉杯,臉頰因沾了些酒意而透著淡淡的緋紅。
風平安先是怔了怔,隨即嘴角微微上揚,對著魏丹心舉了舉杯,輕笑道:“好好好,到時候,我便再陪丹心小姐切磋一番。”
副桌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就連雙方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仿佛兩界的隔閡也在漸漸消融。
“嗬嗬,容我托大一些,喚你一聲風兄弟……”魏丹生壓低了聲音,“剛剛那爐丹……”
風平安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似乎還透著幾分憨氣,“魏兄是想問,我投藥時不按常理出牌,還叩擊爐壁,這裡頭藏著什麼門道或講究吧?”
魏丹生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往後坐了坐,訕訕地擺了擺手,“正是這話!還請風兄弟莫怪。此事畢竟關乎煉丹心得,你若覺得不便,便當我沒問……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風平安臉上那抹憨厚笑意未減,語氣卻帶著幾分玩笑似的坦然:“嗬嗬,魏兄倒是直爽,不過還真是……有些不方便。”
“嗬嗬……理解,理解,是我唐突了!”魏丹生尷尬地擺了擺手,趕緊轉移話題,“話說這酒還真不錯……來來來,咱再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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