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之地,紅日西斜。
唐明的營帳外,數十名金丹修士和百餘名築基肉靈徒靜立如鬆。
片刻之前,這裡還一片混亂。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不屑一顧,更有些聖子聖女帶來的護道金丹後期修士麵露不屑。
畢竟,在他們眼中,這位唐明雖是金丹後期,卻不過是玉蟾老祖一時興起的棋子。
現在,他們噤若寒蟬。
唐明的手段,快得驚人,狠得徹底。
他身形如鬼魅般閃至一位不斷嘲諷的金丹後期修士身前,那修士正是三峰聖子帶來的護道者。
"你,有意見?"
唐明的聲音平靜,卻如寒冰般刺骨。
"哼,一個外來的金丹,也敢在我等麵前充大..."
話未說完,唐明右手輕抬,無數細如發絲的黑色針蟻從他袖中噴湧而出,瞬間覆蓋了那護道修士全身。
刹那間,淒厲的慘叫響徹營地,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名金丹後期修士已成了一具乾屍。
"還有誰,不服我命令?"
唐明環視眾人,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楊靈藏在人群中,心中震撼。
百年不見,昔日的兄弟已然蛻變。
那日決裂時,唐明還隻是一個擅長使役小蟲的築基修士,如今卻有了這般威嚴與殺伐之氣。
"你是禦道修士,那些針蟻也是千蟲榜上的嗎?"
一位四峰聖子試探性問道。
唐明麵無表情:"千蟲榜第七百七十八位,萬千針蟻後。廢話少說,現在開始整編。"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營地中央浮現出水陰宗的立體地形圖。
"水陰宗占據西北蠻荒三百裡,宗門核心在幽水潭。元嬰初期一人,金丹三十,多為初期。築基近千,煉氣上萬,凡人近十萬。"
他掃視眾人。
"你們各懷鬼胎,互不服從,如此對敵,必敗無疑。從現在起,重新編隊。"
第二個反對者是七峰的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憑什麼聽你..."
話音未落,唐明肩上的學舌鳥突然展翅,幻化成一隻丈許長的螳螂,翠綠的鐮刀前肢閃電般劃過,那修士人頭落地。
營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無意殺人,但軍令如山。"
唐明語氣平靜,仿佛隻是敘述一個事實。
"現在,所有人分為五隊。煉體修士,一隊;符籙師,二隊;煉丹師,三隊;器修,四隊;其餘雜修,五隊。"
眾人不敢違抗,迅速按指示分隊。
楊靈作為"肉靈徒",站在了第一隊。紅芍作為繪製一些小符,去了第二隊。
"一隊,前鋒突擊。二隊,遠程支援。三隊,後勤保障。四隊,布陣設伏。五隊,機動策應。"
唐明一揮手,五麵戰旗浮現在空中。
"各隊推舉一名隊長。"
一時間,各隊竊竊私語。
楊靈站在第一隊,看著眾人互相推諉。
這些來自不同峰的弟子,平日裡養尊處優,哪有誰願冒此風險?
唐明冷笑:"猶豫不決者,死。"
話音剛落,五隊立刻有了隊長人選。
唐明點頭:"很好,跟我進帳議事。其餘人,按隊列操練。"
帳中,五位隊長戰戰兢兢。
唐明展開詳細地圖。
"水陰宗與我九陰九日宗有宿仇,此次老祖令我等清剿,是為斷尾。他們擅水遁之法,詭詐無比。我們需要四麵合圍,斷其退路。"
他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第一隊,你們負責正麵突擊。我會給你們特製的針蟻,能克製水遁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