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百草毒齋”、“千蠱樓”、“萬毒寶閣”等牌匾的石屋，裡麵販賣的毒物、毒丹、毒器顯然品階更高，顧客也多是氣息凶戾的築基與金丹修士。
上層則是被強大的禁製籠罩的區域，分割成幾塊獨立的區域，隱約可見亭台樓閣的輪廓，守衛森嚴，顯然是坊主及其核心勢力的居所。
楊靈的身影在踏入腐毒坊底層交易區的瞬間，便如同水滴彙入汙濁的河流，徹底融入了這片混亂喧囂之地。
並沒有讓蛇符咒讓自己隱形，而是完美地模擬、融入了周遭環境駁雜的氣息與能量波動，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個修為在築基初期、初來乍到、帶著幾分警惕與好奇的毒修。
他沒有急於打聽，而是如同一個真正的初來者，帶著幾分茫然和謹慎，在擁擠、氣味刺鼻的攤位間緩緩穿行。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色彩妖豔卻致命的花草，籠中嘶嘶作響的毒蛇毒蠍，以及攤主們或冷漠、或狡詐、或凶戾的麵孔。
神識卻如同最精密的接收器，捕捉著周圍所有的對話碎片。
“...蝕骨坊主閉關，百足窟現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毒娘子那邊的‘腐心草’又漲價了，黑心！”
“...黑蟾老鬼的手下昨天又在西區收‘保護費’，媽的...”
“這些你怎麼知道的呀”
“...當然是那位包打聽說的？看到那邊牆角那個擺弄‘吃骨蟲’的老頭沒？給夠靈石，他門兒清...”
一條有用的信息如同暗流中的魚，被楊靈精準捕捉。
他不動聲色地順著說話者隱晦的目光指引，看向交易區一個相對陰暗的角落。
那裡，一個穿著油膩破爛皮袍、頭發稀疏花白築基老者，正懶洋洋地靠在一個破木箱上。
他麵前的攤位上沒有琳琅滿目的毒物，隻有幾個粗糙的陶罐，裡麵蠕動著一些灰白色、形似蜈蚣但更加細長、散發著微弱腥氣的蟲子——“吃骨蟲”。
這種蟲子毒性不強，但啃噬骨骼的能力極強，是折磨人、毀屍滅跡的“好幫手”。攤前冷清，顯然正經生意不多。
楊靈觀察了片刻，注意到偶爾有修士會走到老者攤前，看似隨意地問幾句，然後放下幾塊靈石，老者則低聲回應幾句。
交易完成後，雙方都迅速分開，形同陌路。
包打聽？。
楊靈心中了然。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帶上幾分初來者的局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走了過去。
“前…前輩，”
楊靈的聲音刻意放低，帶著一絲沙啞，目光落在陶罐裡的蝕骨蟲上，卻又不敢多看的樣子。
“這…這蟲子怎麼賣？”
老者眼皮都沒抬，渾濁的眼睛瞥了楊靈一眼，慢悠悠地道。
“一條，一百塊下品靈石。買五送一。不二價。”
“這麼貴！”
楊靈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肉痛和猶豫，搓了搓手。
“前輩，晚輩初來乍到，這腐毒坊…規矩多，怕不小心得罪了哪位大人物。不知…不知可否向前輩請教些坊市裡的忌諱？比如…幾位坊主老爺的喜好什麼的？免得衝撞了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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