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幾位化神修士,楊靈一個都不認得,但他再清楚不過——這些人,是來取自己性命的。
隻是沒想到,他們竟敢跨越洲界,潛入癡洲地界動手。
五指悄然收攏,周身靈力如暗潮湧動,正待全力爆發。
楊靈心念電轉,瞬間分析出七位化神初期、一位化神中期的陣容,這等實力足以橫掃一方。
硬拚絕無勝算,看來得動手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陡生!
一道道墨色天幕毫無征兆地在眾化神身後展開,如深淵巨口,瞬間吞噬了方圓百丈的光明。
這黑幕並非單純遮蔽光線,而是連空間規則都被短暫扭曲,形成了一個個微型領域。
方才還氣定神閒的大能們臉色劇變,那黑幕中傳來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竟讓他們真身震蕩,仙靈力滯澀。
“不好!是永夜領域!”
一位紅衣女修驚喝出聲,各色護身法寶光華暴漲。
眾人各顯神通,或劍罡裂空試圖撕裂黑幕,或法相擎天強行撐開領域,倉促間掙脫黑幕束縛,卻皆顯狼狽。
劍修老者束發金冠已然碎裂,紅衣女修袖袍被腐蝕大半。
唯有黃風老人雖驚不亂,枯瘦手掌輕抬,一縷昏黃微風拂過。
這風透著亙古滄桑之意,所過之處連空間規則都在衰變,沒有生命的黑幕竟也如曆經萬古歲月般腐朽、剝落,最終消散於無形。
這是枯榮真意修煉到極高境界的表現,已觸及法則的皮毛。
“嗔洲的道友,”
一個冰冷的聲音自虛空傳來。
“不問過我永夜,就敢踏足癡洲地界,是覺得天鳴幾位道友不在,我永夜就好欺麼?”
最後一道黑幕如簾幕掀起,走出一位灰衫修士。
他麵容模糊不清,仿佛永遠籠罩在夜色中,周身散發著化神中期的磅礴威壓。
身後跟著的綠衫壯年神色陰鷙,正是新晉化神的苗厲,雖隻是化神初期,但周身毒霧繚繞,顯然是又添極為詭譎的毒功。
永夜目光掃過嗔洲眾人,最終定格在黃風老人身上。
“什麼時候,嗔洲穢堂的供奉也敢離開安樂窩了?原來是有個化神中期的老怪撐腰。”
黃風老人乾笑兩聲,眼中卻無絲毫笑意。
“原來是天冥八尊之一的永夜道友。此行倉促,未及通傳,待老夫處理完私事,定向諸位賠禮。”
黃風老人說話間,枯榮領域已悄然展開,周身三丈內草木枯榮交替,防備永夜。
“雜毛老鳥,”
永夜嗤笑一聲。
“叫你一聲老怪,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今日不卸你一條膀子,休想離開。至於你說的事——”
永夜頓了頓,聲音驟寒。
“等你能活下來再說。”
話音未落,天地驟然漆黑。
這不是尋常的夜色,而是連神念都被吞噬的絕對黑暗。
永夜真意籠罩四野,將方圓十裡儘數化為永夜領域。
黑暗中傳來悶哼與痛呼,嗔洲化神們護體靈光明滅不定,顯然在永夜領域的突襲下吃了暗虧。
不過半息,昏黃之風再起,如暮年老者蹣跚而行,所過之處黑夜消退。
黃風老人的枯榮真意強行中和了部分永夜真意。
然而當光明重現,那七位化神初期修士皆掛彩在身。
劍修老者口溢鮮血,紅衣女修左臂焦黑如炭,顯然在剛才的短暫交鋒中吃了大虧。
黃風老人不再多言,因為永夜已化作一道黑影殺來。
兩位化神中期強者瞬間戰作一團,黃風所過萬物凋零,永夜行處晝夜倒錯,每一次對撞都引得地脈震顫,天地氣息紊亂。
就在永夜出手的前一瞬,一道傳音落入楊靈耳中。
“速退!癡洲同道半刻即至。撐過半刻,你便安全了。”
楊靈看著永夜與苗厲主動迎戰,以二敵八,隻為給自己爭得一線生機。
苗厲勉強纏住一名化神初期,永夜更是獨戰黃風老人與另一強者,其餘五人則朝楊靈撲來。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