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閣的琉璃地板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數百名忘川衛踏著銀色鎖鏈破地而出。
他們麵覆的「禁情麵甲」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眼瞳處鑲嵌的忘憂花寶石閃爍著詭異幽藍,甲胄縫隙間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記憶流體。
“檢測到記憶抗性者,啟動斷念程序!”
為首的衛隊長話音未落,麵甲的喉間裝置便噴射出細密如針的「斷念針」,每一枚都裹挾著能凍結情感的寒芒。
冰瀾的四象靈物化作護盾堪堪擋住第一波攻擊,卻見被針尖觸及的白虎虛影瞬間凝固,鱗片表麵結滿霜花。
“這些針會封鎖情感中樞!”他運轉《冥思心經》,靜心蓮台的光芒在識海暴漲,將入侵的寒毒灼燒殆儘。
燼離則利用天道符文構建出電磁屏障,逆向解析斷念針的發射頻率,“麵甲的能量核心在眉心寶石,擊碎它就能...”
話音被突然響起的尖銳嗡鳴打斷。數十隻半透明的噬憶獸從穹頂垂落,這些形似水母的怪物觸須末端布滿細小的吸盤,每個吸盤都閃爍著記憶漩渦的紋路。
其中一隻鎖定冰瀾,驟然射出的觸須精準纏住他持劍的手腕,冰涼的觸感順著經脈蔓延,他的腦海中竟開始浮現出與星骸龍族初次相遇的畫麵——這是噬憶獸在篩選最珍貴的記憶準備吞噬。
“破!”冰瀾怒喝一聲,逆命鑰匙迸發的光芒將觸須斬斷。
但更多噬憶獸蜂擁而至,它們的觸須相互交織,在空中編織成一張記憶牢籠。
燼離見狀,將叛徒血脈之力注入掌心符文,召喚出能吞噬虛妄的「噬虛之火」,火焰所到之處,噬憶獸的軀體開始汽化,卻在消散前將部分記憶碎片注入忘川衛體內,讓這些傀儡的攻擊愈發淩厲。
激戰正酣時,地麵突然傳來沉悶的震動。一道隱秘的傳送陣在角落顯現,三名蒙著灰布的身影從中踏出,他們周身散發著與忘憂閣截然不同的記憶波動。
“我們是憶黨。”為首的女子掀開兜帽,左眼處鑲嵌著一枚記憶水晶義眼,“洗塵川底的逆憶洞窟已準備就緒,跟我們走!”
她拋出一枚刻滿逆向符文的記憶水晶,水晶光芒所過之處,忘川衛的麵甲出現裂痕,噬憶獸的觸須也開始蜷縮。
眾人且戰且退,穿過蜿蜒的密道,終於抵達洗塵川底。
逆憶洞窟外,無數記憶水晶組成的結界泛著柔和光芒,洞內聚集著數百名反抗者——有眼神堅毅的記憶抗性者,有脖頸處留著記憶抽取疤痕的修士,還有身負暗紫色仙氣的墮仙殘黨。
憶黨首領將手按在洞窟中央的「憶核」上,展示出一份殘缺的手稿:“這是忘憂泉原始配方,加料的關鍵在於無愁宮地下的‘忘憂蠱母’。”
冰瀾看著手稿上的記載,眉頭緊鎖:“破解配方,煉製憶魂丹,需要找到三種材料——被遺忘者的血淚、未被篡改的初念,還有...”
他握緊逆命鑰匙,“以及能逆轉記憶流向的力量。”
此時,燼離突然指向洞外,隻見忘憂閣方向騰起衝天的紫色煙霧,無憂仙子的聲音裹挾著玉琴的震顫傳來:“愚蠢的反抗者,以為躲在洞窟就能逃脫?”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無數噬憶獸組成的“記憶洪流”順著川底湧來,忘川衛則駕駛著由記憶金屬打造的「忘憂戰傀」,戰傀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揮動,都能劈開空間,釋放出令人絕望的記憶漩渦。
憶黨成員們紛紛祭出武器,記憶抗性者的刀刃燃燒著金色的念力,墮仙殘黨則施展出能扭曲記憶的仙法,與敵人展開殊死搏鬥。
冰瀾與燼離趁機離開戰場,朝著無愁宮潛行。途中,他們遭遇了由記憶殘渣凝聚而成的「往昔守衛」,這些守衛化作他們逝去的摯友模樣,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刺向情感弱點。
“彆被表象迷惑!”冰瀾咬破舌尖,將逆願之火注入四象靈物,“真正的記憶,藏在內心深處!”
他揮劍斬向幻象,劍刃上燃燒的火焰將虛假記憶焚為灰燼。
當兩人抵達無愁宮時,整座宮殿正在進行最後的“滌塵祭”。
無憂仙子坐在由記憶鎖鏈編織的王座上,下方的居民們排著長隊飲用忘憂泉,他們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宮殿中央,巨大的忘憂蠱母盤踞在沸騰的泉眼上,它的身體半透明,內部蠕動著無數記憶蟲子,正是這些蟲子將忘憂泉變成了洗腦的毒藥。
“想要摧毀蠱母?”無憂仙子輕撫琴弦,宮殿的牆壁上開始投射出眾人最恐懼的記憶畫麵,“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冰瀾與燼離對視一眼,同時將力量注入逆命鑰匙與天道符文。
四象靈物與噬虛之火交織,形成一道能焚燒虛妄的「逆憶風暴」,朝著無憂仙子與忘憂蠱母席卷而去。
當冰瀾與燼離在無愁宮與無憂仙子激戰正酣時,三十六天宮深處,紫微帝君正透過「觀心鏡」注視著忘憂城的每一處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