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因果蛛巢的暗交易如火如荼之時,光陰塔主立於塔頂的「永恒觀測室」,液態的麵孔在幽藍的光影中不斷變幻。
塔內懸浮著數以萬計的水晶球,每個球體都映射著不同時空的場景,而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其中一個散發著不祥黑霧的球體——那裡呈現的,是他在未來某條時間線中灰飛煙滅的結局。
“我看到了自己的隕落...被逆命者與覺醒的時序守護者聯手擊碎神魂。”
塔主的聲音如同無數齒輪在時空裂縫中摩擦,充滿了不甘與瘋狂。
他伸手觸碰水晶球,指尖剛一觸及,球體表麵便蔓延出蛛網狀的裂痕。
“但隻要改變現世,未來就會被改寫!”
隨著他的怒吼,整個光陰塔劇烈震顫。
塔內收藏的時空法器紛紛蘇醒,古老的「命運織機」開始倒轉,將不同時空的因果絲線重新編織;
「溯時沙漏」中的流沙逆向飛騰,釋放出能腐蝕一切的熵蝕之力。
塔主的身影逐漸變得虛幻,液態的身體化作萬千流光,融入塔內縱橫交錯的時空通道。
在現世的鏡麵荒原,冰瀾正與情劫大陣的守衛激烈交戰。
他每揮出一劍,體內的時蝕魚卵便躁動一分,紫黑色的紋路順著經脈蔓延至臉龐。
就在他即將衝破防線時,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無數道暗紫色的鎖鏈從中垂落,鎖鏈表麵布滿光陰塔主標誌性的熵時符文。
“逆命者,你的掙紮不過是徒勞。”
光陰塔主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整片空間的時間流速開始紊亂。
冰瀾感覺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就連斬情劍上的七情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他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由液態時間凝聚而成的巨型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正是光陰塔主。
“你究竟是誰?為何如此執著於掌控時間?”
冰瀾咬牙問道,強行運轉逆命龍力,抵抗著時空壓製。
塔主發出一陣狂笑,他的身體開始分裂,露出隱藏在深處的真實麵目——那是一位身披殘破神甲的墮神,左眼空洞無神,右眼燃燒著對永生的渴望,胸口處有一道巨大的傷口,不斷滲出帶著金屬味的黑色血液。
“吾乃來自未來的「蝕時之主」,本該在百年後的終焉之戰中隕落。”
墮神的聲音充滿了怨恨,“但我不甘心!我花費千年時間,終於找到了逆轉命運的方法——奪取現世的時空權柄,改寫所有不利的時間線!”
他揮動時序權杖,杖頂的菱形晶體噴射出一道蘊含著未來之力的光束,光束所到之處,空間被腐蝕出巨大的黑洞。
冰瀾的識海突然湧入大量陌生的記憶。
他看到未來的三界陷入一片混沌,蝕時之主為了躲避隕落,瘋狂吞噬不同時空的力量,導致無數世界崩塌;
他看到逆命者一脈在終焉之戰中幾乎全軍覆沒,自己也倒在蝕時之主的腳下;
他還看到,為了對抗墮神,時樞院與各大勢力聯合,創造出了能終結時間的「終焉之鐘」。
“原來你就是一切混亂的源頭!”
冰瀾的眼中閃過憤怒的光芒,逆命龍力與七情之力在時蝕魚卵的刺激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揮劍斬向光束,劍刃上的情感脈絡與逆命符文同時亮起,形成一道跨越時空的虹光。
虹光與光束相撞的瞬間,整個鏡麵荒原劇烈震動,時空出現了無數道裂縫。
蝕時之主見狀,臉色變得猙獰。他張開雙臂,身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沙漏虛影,正是未來導致他隕落的關鍵——終焉之鐘的雛形。
“既然你知道了真相,那就更不能留你!”
他瘋狂地抽取周圍的時空之力,沙漏虛影開始逆向旋轉,釋放出能將一切回歸虛無的「熵滅洪流」。
冰瀾的身體在洪流中搖搖欲墜,時蝕魚卵的力量即將耗儘,而他的修為也在快速衰退。
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想起了同伴們的信任與犧牲。
“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
他調動最後的力量,將逆命之心與七情之力完全融合,在識海深處構建出一座由情感守護的堡壘。
斬情劍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光芒,光芒中浮現出曆代逆命者的虛影,他們齊聲怒吼,與冰瀾一同揮劍斬向蝕時之主。
鏡麵荒原在熵滅洪流的侵蝕下寸寸崩解,時空碎片如雪花般漫天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