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火山的焦土還在冒著青煙,阿念顫抖著將最後一縷金色絲線收回掌心,布偶掛墜徹底化作齏粉。
燼離的弑神弩僅剩下半塊焦黑的殘骸,嵌在碎石中的劫雷晶石發出垂死的嗡鳴。
兩人尚未喘息,地麵突然開始劇烈震顫,無數道暗紫色的裂縫從戰場中央蔓延開來,仿佛大地被撕開了血肉模糊的傷口。
“小心!”阿念的警告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淹沒。
一道遮天蔽日的陰影從裂縫中升起,那是一隻足有百丈長的巨蠍,甲殼表麵流動著液態的熵時之力,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紫光。
它的螯鉗上纏繞著破碎的時空,每一次開合都發出空間撕裂的尖嘯,而最致命的尾針高高揚起,針尖處凝聚著漆黑如墨的球體——那是能夠吞噬時間的恐怖力量。
熵時祭司站在巨蠍的甲殼上,黑袍獵獵作響:“這是蝕日蠍皇,它的毒針能將你們存在的時間徹底抹去!”
他揮動權杖,蠍皇的尾針瞬間射出數十道黑色光束,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成漩渦,連光線都被吞噬。
燼離猛地拽住阿念翻滾,光束擦著兩人頭皮掠過,身後的山峰在接觸到黑光的刹那,從山頂開始迅速老化,岩石化作齏粉,樹木瞬間腐朽成灰,短短三秒內,整座山峰便從世間消失,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這根本不是攻擊,是在改寫存在!”
燼離的聲音帶著恐懼,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力量。
阿念的鎖時環瘋狂震顫,幽藍光芒在蠍皇攻擊的瞬間暴漲。
“它每次攻擊前,尾針的黑色球體會收縮三次!”少年強忍著頭痛大喊,金色絲線在空中編織成複雜的防禦網。
然而當黑光觸及絲線的瞬間,原本堅韌的金線竟開始逆向生長,從實體逐漸分解成虛無。
“用溯光鏡!”燼離將破碎的弩身狠狠砸向地麵,七彩光芒從溯光鏡中迸發,在空中形成一麵旋轉的光盾。
鏡中清晰映出黑光的軌跡,可當光盾試圖偏轉攻擊時,蠍皇突然揮動螯鉗,時空在它麵前扭曲成螺旋狀,黑光的軌跡竟詭異地穿透防禦,直奔清瑤昏迷的軀體。
千鈞一發之際,阿念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金色絲線在最後關頭纏住黑光。
少年的身體開始出現時間紊亂的征兆——左手皮膚變得蒼老褶皺,右手卻浮現出孩童的稚嫩紋路。
“彆管我!攻擊它的關節!”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模糊不清,而燼離也看到了蠍皇的弱點:
它甲殼關節處的熵時之力相對薄弱,流轉的速度明顯遲緩。
燼離將僅剩的靈力注入弩身殘件,箭矢帶著燃燒的七彩光芒射向蠍皇關節。
在觸及目標的瞬間,蠍皇尾針輕點地麵,箭矢突然停滯在空中,表麵開始剝落時間的痕跡,從嶄新的金屬箭簇逐漸鏽化、分解,最後化作一縷塵埃。
“這樣下去不行!”阿念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半透明化。
鎖時環與溯光鏡突然劇烈共鳴,兩件神器的光芒交織成鎖鏈,纏住蠍皇的尾針。
清瑤的身體緩緩升起,三色瞳孔在閉合的眼瞼下閃爍,她無意識地抬手,一道蘊含著逆命之力的紫金龍息從指尖溢出,暫時壓製住吞噬時間的黑光。
熵時祭司見狀,瘋狂地催動權杖。
蠍皇發出憤怒的嘶吼,尾針的黑色球體膨脹到極致,整個燼火山的天空都被染成墨色。
“準備承受時間的湮滅吧!”祭司的笑聲中充滿癲狂,蠍皇的尾針轟然刺下,所形成的黑色光柱仿佛要將天地間的一切存在都徹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