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城廢墟的風裹挾著沙塵與腐朽的氣息,刮過斷壁殘垣時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暗紫色的黑暗本源如薄霧般籠罩著這片曾經的雲界大城,斷牆上的血漬早已發黑,卻仍能看出當年戰亂的慘烈——這是破千軍叛亂時,親手摧毀的故土。
冰瀾與清瑤伏在一處坍塌的城樓後,周身縈繞著淡金色與淡紫色的隱匿符文。
這是時千流特意為他們煉製的“時空隱符”,能屏蔽破界境以下修士的神識探查。
冰瀾的目光透過廢墟的縫隙,鎖定著不遠處的血色帳篷,帳篷外站著數十名身披黑甲的破軍軍士兵,每個人的戰甲上都刻著扭曲的血紋,那是血煞統領的專屬標記。
“血煞就在帳篷裡,正在給陣眼注入本源。”
清瑤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凝聚著一絲時空本源,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你看帳篷周圍的地麵,有暗紫色的能量流動,應該是黑暗地脈陣的外圍符文。”
冰瀾點頭,隕星守淵劍在掌心輕輕顫動,劍身上的星紋閃爍著警示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帳篷內傳來的破界境後期氣息中,還纏繞著濃鬱的血腥氣,那是無數修士的鮮血被吸收後殘留的味道。
“血煞的‘血煞領域’能通過吸收血液增強戰力,待會兒交手時,一定要避免被他的血刃劃傷。”
兩人耐心等待著時機。
夜幕漸深,廢墟中的黑暗本源愈發濃鬱,破軍軍的巡邏頻率逐漸降低。
清瑤趁著一輪殘月被雲層遮蔽的瞬間,引動時空本源,在兩人周身形成一道短暫的“時空停滯”,悄無聲息地穿過巡邏兵的視線,靠近血色帳篷。
帳篷的布簾上繡著猙獰的血獸圖案,掀開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冰瀾與清瑤屏住呼吸,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兩人瞳孔驟縮。
帳篷中央,一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的修士正半跪在陣眼旁,他手中握著一柄暗紅色的長刀,刀刃上不斷滴落著鮮血,而陣眼之中,竟囚禁著十餘名尚未完全失去意識的雲界修士,他們的本源正被陣眼的黑暗符文強行抽取,注入地底。
“血煞!”清瑤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憤怒,星界聖弓瞬間搭起三枚破界箭,箭尖直指血煞的後心。
“放開那些修士!”
血煞猛地回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星界的守護者?倒是比本統領預想的來得早。不過,就憑你們兩個,也想壞破將軍的大事?”
他猛地揮刀,一道暗紅色的血刃朝著清瑤斬去,同時周身爆發出血色的領域。
“血煞領域”展開的瞬間,帳篷內的血腥味愈發濃烈,地麵上的鮮血竟開始逆流,朝著血煞的刀身彙聚。
被囚禁的修士發出痛苦的嘶吼,本源流失的速度驟然加快。
“清瑤,救修士!”冰瀾縱身躍起,隕星守淵劍揮出一道金色的破界斬,擋住血刃的攻擊。
金色劍氣與血色能量碰撞,帳篷的布簾瞬間被撕裂,碎片在能量波動中化為飛灰。
“血煞,你用修士本源驅動陣眼,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血煞狂笑一聲,長刀再次揮出,這次的血刃中竟夾雜著一絲黑暗本源。
“本統領跟著破將軍,早晚能突破歸一境,天譴又能奈我何?倒是你們,今日都得死在這裡,成為我血煞領域的養料!”
清瑤趁機引動時空本源,淡紫色的時空符文落在囚禁修士的鎖鏈上,鎖鏈瞬間被凍結。
她快速斬斷鎖鏈,將一枚枚淨化丹塞進修士口中:“快離開這裡,往東邊的山穀跑,那裡有雲天宮的人接應!”
修士們感激地點頭,踉踉蹌蹌地朝著廢墟外跑去。
血煞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縱身朝著逃跑的修士追去:“想走?沒那麼容易!”
“你的對手是我!”冰瀾攔住血煞,隕星守淵劍引動界核能量,金色的星紋在劍身周圍環繞,“破界?星隕斬!”
金色劍氣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朝著血煞轟去。
血煞不敢硬接,側身避開,劍氣擊中身後的斷牆,斷牆瞬間崩塌,揚起漫天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