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在碎星崖休整的第三日,冰瀾收到時千流的急報。
域外裂隙方向的時空波動出現異常,並非邪能機械的能量,而是一種能乾擾識海的“精神邪能”。
“是邪族十大勢力中的‘邪魘部’。”
星衍長老的臉色凝重,手中的星靈晶泛起微弱的警示光芒。
“邪魘部擅長操控精神,能將人的執念與遺憾具象化為幻境,被困者若無法掙脫,會逐漸迷失心智,最終淪為邪能的傀儡。”
清瑤握緊星界聖弓,界之道則在掌心流轉:“我們去探查,若真是邪魘部,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避難所。”
冰瀾點頭,與清瑤、時千流及十名聖光騎士組成探查小隊,朝著時空波動異常的“迷霧沼澤”出發。
沼澤上空籠罩著淡灰色的霧氣,霧氣中漂浮著細碎的精神邪能,吸入一口便讓人頭暈目眩。
時千流取出時空羅盤,指針在迷霧中瘋狂打轉,淡銀色的時空符文剛展開就被霧氣侵蝕:“邪能乾擾了時空探測,我們隻能步行深入。”
“小心腳下。”清瑤突然停步,界之道則在身前凝聚成淡紫色屏障。
沼澤中,一道暗灰色的精神觸手悄然襲來,觸手上布滿細小的邪能刺,一旦觸碰到皮膚,就會侵入識海。
冰瀾揮出星序斬,金色劍刃斬斷觸手,觸手落地瞬間化作霧氣,融入周圍的迷霧中。
“這些霧氣就是幻境的載體。”
冰瀾眉頭緊鎖,化道中期的星序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光罩,隔絕霧氣入侵。
“大家集中精神,不要被執念乾擾。”
可話音剛落,隊伍中的一名聖光騎士突然停下腳步,眼中滿是迷茫:“我……我看到我的家鄉了,我的家人在等我……”
他朝著迷霧深處走去,任憑同伴呼喊也無動於衷,最終消失在霧氣中,隻留下一聲微弱的慘叫。
“幻境開始了!”時千流急忙引動時空之力,在眾人周身布設一道時空屏障。
“邪魘就在附近,他在通過霧氣篩選目標,尋找執念最深的人!”
就在這時,冰瀾突然感到識海一陣刺痛。
眼前的迷霧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星界隕星山脈的景象:天空被暗紫色的邪能籠罩,淩虛殿主倒在血泊中,墨塵前輩的聖光劍斷裂在旁,邪族大軍正屠殺著星界百姓,而清瑤的星界聖弓掉落在地,她的身體被邪族將領的長矛刺穿,淡紫色的本源順著矛尖滴落。
“清瑤!”冰瀾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朝著“清瑤”衝去,隕星守淵劍上的星序之力暴漲,想要斬殺那名邪族將領。
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清瑤”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是星界隕星崖上,清瑤對他說的話:“冰瀾,無論遇到什麼,都要相信你看到的不是全部,我們的羈絆,比任何幻境都真實。”
冰瀾的動作驟然停住——眼前的“清瑤”雖然模樣一模一樣,卻沒有她身上獨有的界之道則波動,連滴落的本源,都帶著邪能的虛偽氣息。
“這是幻境!”
他猛地閉上眼,引動星序之力衝擊識海,淡金色的星力如潮水般衝刷著侵入識海的精神邪能,眼前的星界景象瞬間破碎,重新變回迷霧沼澤。
而另一邊,清瑤也陷入了幻境。
她看到碎星崖的避難所被邪能炮轟擊,星靈族的小星靈們倒在星塵中,星衍長老抱著破碎的本源星核,絕望地嘶吼著,邪魘站在廢墟上,手中把玩著冰瀾的隕星守淵劍,劍身上還沾著金色的本源血跡。
“不……不可能!”清瑤的身體顫抖著,界之道則紊亂,幾乎要放棄抵抗。
但就在這時,她的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溫暖。
那是冰瀾之前為她注入的星序之力,雖微弱卻堅定,帶著兩人共鳴時的獨特頻率。
“冰瀾還在等我,我不能被幻境困住!”
清瑤引動界域之道,淡紫色的界域在識海展開,將幻境中的景象包裹其中。
界域如同一麵鏡子,映照出幻境的破綻:邪魘手中的隕星守淵劍,沒有星序紋路;
冰瀾的本源血跡,沒有星力的溫度。
“化道?心鏡!”界域猛地收縮,將精神邪能從識海驅逐,幻境瞬間消散。
當兩人同時掙脫幻境時,迷霧沼澤的中央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不錯嘛,竟能掙脫我的心智囚籠。看來,你們的羈絆,比我想象的更深。”
一道身著灰色長袍的身影從迷霧中走出,他麵容枯瘦,雙眼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周身環繞著暗灰色的精神邪能,化道中期的威壓撲麵而來——正是邪魘部的首領,邪魘。
“我本想先讓你們自相殘殺,沒想到……不過沒關係,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