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邪域的天幕永遠籠罩著暗紫色的陰霾,邪域核心殿就矗立在這片陰霾的最深處。
這座由巨型邪族骸骨築成的宮殿,穹頂鑲嵌著無數顆泛著邪光的頭骨,殿內地麵流淌著暗紫色的邪能岩漿,每一滴岩漿都散發著能腐蝕道則的詭異氣息。
一道黑色流光穿透殿門,邪尊的身影穩穩落在岩漿中央的黑曜石王座前。
他拂去長袍上沾染的雲界塵土,暗紅色的眼眸掃過殿內。
血屠正靠在一根骸骨立柱上,右手提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人族心臟,嘴角沾著未乾的血漬,化道後期的血祭道則在周身縈繞,血腥味彌漫整個大殿。
邪枯則半跪在岩漿邊,枯瘦的手指正把玩著一株瀕死的邪植,邪植的根係在他掌心扭曲掙紮,最終被徹底吸乾本源,化作一縷黑煙,他周身的腐殖道則帶著腐朽的氣息,與邪能岩漿的灼熱形成詭異的對比。
“邪尊大人,您怎會親自從雲界回來?”
血屠將心臟隨手丟進岩漿,岩漿濺起暗紅色的火花,他起身單膝跪地,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自邪尊坐鎮諸天邪能陣籌備地後,已百年未踏足核心殿,這次突然歸來,定是出了大事。
邪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王座旁,指尖劃過扶手上雕刻的邪族符文。
符文亮起暗紫色的光芒,殿壁上浮現出雲界碎星崖的影像。
冰瀾與清瑤催動雙星共鳴,虛空道則撕裂邪能炮的畫麵清晰可見。
“雲界出了變數。”邪尊的聲音冰冷如邪能岩漿。
“雙星守護者悟了虛空道則,毀了本尊的邪能炮計劃,還重傷了邪獄。若再放任他們成長,等他們突破歸一境,我們再無機會踏平雲界。”
邪枯猛地抬頭,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容:“虛空道則?那可是能撕裂界域的至高道則!化道中期就能掌握,這兩個小鬼……”
“所以,本尊決定提前啟動諸天邪能陣。”
邪尊打斷他的話,抬手凝聚出一道邪能投影,畫麵中浮現出一座懸浮在界域之海的巨型祭壇,祭壇中央刻滿了“諸天邪族符文”。
“此陣需道則本源池的能量驅動,而本源池藏在界域之海深處,需‘界域羅盤’定位。血屠,羅盤在你血祭氏族的血獄堡,三日之內,你需用羅盤引本源池的能量入祭壇,不得有誤!”
血屠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血獄堡的血獄大陣需活人獻祭才能完全激活,若啟動大陣,血祭氏族的族人會折損大半。
但他看著邪尊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咬牙應下:“屬下遵命!三日之內,定將本源池的能量引入祭壇!”
“邪枯。”邪尊轉向邪枯,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帶邪植部落的殘餘兵力,去血獄荒原設防。雙星守護者定會去搶界域羅盤,你的腐殖道則擅長布防與伏擊,務必纏住他們,為血屠爭取時間。若讓他們拿到羅盤,本尊唯你是問!”
邪枯連忙磕頭:“屬下明白!定不讓雙星守護者靠近血獄堡半步!”
兩人領命退下,邪尊獨自留在大殿中,暗紅色的眼眸盯著殿壁上雙星守護者的影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冰瀾,清瑤……本尊倒要看看,你們的虛空道則,能不能擋住諸天邪族的主力!”
與此同時,雲界碎星崖的星靈避難所內,氣氛卻彌漫著悲傷。
星衍長老躺在鋪著星塵的石床上,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淡藍色的星靈本源正從他體內緩緩流失。
冰瀾坐在床邊,星序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經脈,試圖穩住本源,卻被星衍輕輕推開。
“沒用的,孩子……”
星衍的聲音嘶啞,枯瘦的手握住冰瀾的手腕。
“星靈族的壽命與星界古樹相連,古樹的本源被邪能汙染後,我的生命也快走到儘頭了。”
清瑤站在一旁,眼眶泛紅,手中的星界聖弓不自覺地握緊。
她還記得初見星衍時,老人笑著遞給她星靈族的靈草,說“星靈族與星界同源,我們會永遠支持雙星守護者”,如今卻要麵臨生死離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