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西夏王妃,求您寬恕
大軍跋涉,曆時一月,並不急著趕路,而是預作操練。
在古代,行軍也是一種練兵,哪怕是剛剛被征召的士卒,經過一次行軍也會有所成長,而如果再輔以兩三次戰鬥,那麼就可以算作是老卒精銳。
後世之人可能不理解,精銳是這麼好練的麼,其實,放在古代真就如此。
說白了就一個原因,全靠同行襯托的啊。
冷兵器時代,有一把劣質柴刀在手,就能算作強人,就可以在村裡橫行。
而勢力與勢力之間的對比,也可以用後世的一個說法來形容:‘整個天下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無非是看哪家的草台班子稍微正規一些。’
所以,古代的所謂精兵是被對比出來的。
雖然士卒剛剛被征召,但至少人人都配軍械,隻要通過簡單的戰陣演練,戰鬥力就可以超越普通百姓,這種兵,叫做普兵。
……
此次楊一笑再行禦駕親征,麾下兵馬便是剛征召的普兵。
人數大約十二萬,共分為三個軍陣。
首先是兩萬精銳,這是真正的精銳,此前楊一笑從西夏戰場回鄉祭祖,作為帝王必須有強大的兵力保護,否則很容易遭遇危險,畢竟國戰之中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這兩萬精銳可以看作大唐的臨時禦林軍,不但調用鐵騎而且還暗藏了神武營的火槍兵,戰鬥力極為強橫,即便對陣十萬普卒也無所畏懼。
除此兩萬之外,剩餘全是新卒。
分為兩個軍陣,每軍暫時五萬,加起來總共隻有十萬兵力,距離老爺子承諾的四十萬還差很遠。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倉促,畢竟用於征召的時間太短了,湧入大唐的流民人數還不多,短時間隻能做到如此,後麵需要持續的進行追加。
楊一笑起駕之時已經發布聖旨,讓大唐留守的官員把征兵列為頭等大事,隨著時間推移,必然能滿編四十萬。
這四十萬兵馬是老爺子出錢資助的,名義上是重建雲朝的兩大忠勇邊軍,實則整個天下都知道什麼情況,南雲趙構根本沒資格繼承這兩支大軍。
以後,這將是屬於大唐的兩大邊軍。
名義上是重建,其實乃是新建,士卒是新丁,軍械是新配,除了延用了‘折家軍’和‘種家軍’兩個番號以外,這兩支軍隊連吃飯的家夥什都是全新采辦。
既然是新建,那麼就要操練……
行軍恰好是練兵的機會,所以楊一笑全程走的很慢。
先從涇縣起駕,往南而不是往西,沿途不斷彙聚各地剛招募的流民新丁,人數大約五萬的時候才開始掉頭,方向是前往山西道,沿途仍舊不斷彙聚兵力……
到達山西道的時候,新招士卒已然十萬,於是揮軍越境,直入西夏的河套平原。
由於去年曆經四個月的戰爭,河套平原的東部已經落入大唐掌控,因此行軍之中並沒有大型戰鬥,僅僅是遭遇一些黨項人的流寇。
楊一笑巴不得能遭遇流寇,恰好可以讓新卒受到鍛煉……
打,殺,追,剿,就這麼一路走一路練,慢悠悠的趕往河套中部的夏州城。
曆時足足一個月!
跋涉行軍兩千裡!
終於初春到達夏州城,十萬新兵隱隱已有正規兵卒的氣象。
此時夏州已經被圍困五個月,大唐的十萬精銳一直隻圍不攻,當楊一笑攜帶十二萬兵力再次到來,彙聚之後的兵力頓時把夏州圍成了鐵桶。
真的是鐵桶一般,讓城池之內的黨項人絕望。
古語有雲,兵過一萬,無邊無沿,兵過十萬,扯地連天,而現在,夏州外麵是二十多萬大軍……
用一句話形容,夏州已是死城,結局沒有任何意外,注定會被圍困而死。
人不可出,鳥不可越,城中人心惶惶,所有黨項人的心裡隻剩絕望。
……
當楊一笑再次到來時,夏州城頭立馬又豎起白旗,這已經是五個月以來不知道第幾次,城中的黨項人一起乞求向大唐投降。
然而,楊一笑漠然不予搭理。
夏州還不死心,竟然派出死士,冒著被大唐士卒射殺的風險,從城牆上借助繩索降落下來,他們不敢開城門出來,隻敢用這種辦法前來求降。
或許是因為楊一笑的名聲問題,整個天下都流傳他善待婦孺的仁厚,因此,夏州這次派來的死士竟然是女人和小孩。
領頭的是個貴婦,帶著兩個半大孩童,她們從城牆降落之後,乖乖等候大唐士卒上前俘虜。
隻見,那貴婦舉著象征求降的白旗……
兩個小孩則是各自高舉一根節杖,節杖鑲嵌著犛牛尾寓意是出使的身份。
大唐方麵一看就明白,這是城中的黨項人擔心小孩被殺死,因此故意讓孩子拿著節杖,寄希望於大唐可以不斬來使。
站在城下眺望城上,可以看到人頭攢動,夏州城的上層全都麵帶忐忑,眼中卻閃爍著渴望活命的迫切。
楊一笑目光冰冷,僅僅隻是淡淡一句,道:“自己不敢出城求降,派女人和小孩試探,朕雖然有仁厚之名,但朕豈能對異族加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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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夏州城,注定要死絕!
原因隻有一個,楊一笑不打算招撫,五個月前的那一戰,他喪失了三個侄子,義子趙雲輕傷,女婿辛文鬱重傷,差點丟命救不活,至今還沒能恢複過來。
如果針對整個西夏,楊一笑或許能容忍納降,但是,獨獨對這座夏州城的黨項人不予寬恕。
……
在城牆上的黨項高層滿是渴望眺望下,大唐士卒押著那個婦人和小孩進入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