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蕭振東相當嘚瑟的,“再說了,我平時在家裡,就已經足夠招人了。
要是去了縣運輸隊,那可咋整?”
陳少傑:“……”
他真的很想啐蕭振東一口,嘲笑他臭不要臉,可想到他說的,全都是真的,又忍不住有些抑鬱。
“行吧,你說的,倒也是真的。我啊,要不是身後還有這一大家子要養,我也想撂挑子不乾了。”
“咋滴?”
蕭振東覺著陳少傑這個想法,可不是什麼好消息,試探的,“覺著家庭是累贅?”
“啥啊?!”
陳少傑哭笑不得,“我沒覺著家庭是包袱啥的,隻是吧,要不是顧念著家裡,我可能已經選擇了更加偏激的方式,去處理、解決何舒桂了。”
說實在的,就蕭振東提的那個點子,他,自己沒想到嗎?
不是的。
他早就想到了。
先前當兵的時候,為達目的,也是經常不擇手段的,隻是那時候的槍口、算計,都是對準敵人,而不是自己人。
他甭管做啥,心裡都沒有太大的負擔。
戰場就是這樣,隻要上去了,那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他不想死,就隻能讓對麵的人去死了。
隻是,他經常告誡自己,這些東西,還是不一樣的。
底線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一旦跨過去了,再遇見啥問題,處理事情都會往偏激了走。
這不是陳少傑想看見的。
深吸一口氣,他無奈苦笑,“其實吧,你這樣也挺好的。”
“嗯呢,”蕭振東對自己當下的小日子,那叫一個滿意,“確實挺好,當然了,我要是能不操心你弟妹,這小日子,隻能更滿意。”
說到這裡,陳少傑都樂了,“你平時做事兒,跟我差不多,也容易得罪人。”
“說錯了,我得罪的,都是罪大惡極的人。”
蕭振東晃著腳丫子,悠哉悠哉的,“所以,出一趟遠門,才顯得格外揪心。”
“唉……都是命啊!”
“說到這兒,你覺著,你的工作能保住嗎?”
能保住嗎?
說實在的,陳少傑也說不準,撓撓頭,“這個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準。
不過,這一趟有你在,我覺得沒啥問題,回去之後就要看那個大小姐會不會找我麻煩了。”
“如果,她還找你麻煩,你打算咋辦?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嗎?”
退讓這玩意兒,是沒有儘頭的。
換來的,也不是適可而止,而是得寸進尺。
“不知道,”陳少傑一聳肩,“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大不了我就出點臟招數。”
“有這個想法,那就是對的,總不能她們步步緊逼,咱們步步退讓吧?
沒有這個道理,反正,你做好心理準備。”
說罷,蕭振東一頓,詢問道:“那這事兒,姐知道不?”
“……剛開始,我怕她擔心,瞞著沒說。可是,這種事情怎麼是能瞞得住的。”
陳少傑苦笑,“現在,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你這個想法就錯了,兩口子本就是一體啊,什麼是該知道的?什麼是不該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