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樹根聽完了蕭振東的話,眼前一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個可惡的男人,知道從自己的身上撬不開什麼東西,已經開始玩心子,從弱小的人入手了。
“你認出來就認出來,讓他們跑到一邊去呆著就完事兒了,怎麼還能跟他們說這些有的沒得?
這不是誘供,是什麼?”
邱樹根現在,已經有些狗急跳牆的意思了,張嘴就是胡攪蠻纏,“我們大隊的社員本本分分,膽子都小。
你這麼一說,萬一他怕事胡亂應下了,那怎麼辦?這不是冤枉人嗎?”
“哎喲,那照你這麼說我該咋辦?”
說罷,蕭振東一頓,上下打量了一眼。
臉上的笑,就變得有深意起來了,“你不是說,自己大字不識兩個,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頭嗎?
可是,我看著,倒不像是這樣,你知道的不少啊!誘供,這個詞兒,一般可見不著!”
此話一出,邱樹根感覺自己的冷汗都下來了。
掉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蕭振東。
冷哼一聲,昂首挺胸,有些孤傲的,“就算我是普普通通的鄉下老頭,可是誰說鄉下老頭就不能懂這些了呢?
要是我們真的什麼都不懂,豈不是被你們這些可惡小年輕,仗著自己有點學問,就給玩的團團轉了?”
“唉?”
蕭振東還是笑,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羞惱的意思,拒絕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而後,又吐槽了一句,“再說了,誰閒的吃飽了撐的,沒事來玩老頭啊!”
邱樹根對蕭振東的話,不言語,隻是對著男人道:“大牛!既然他指認出來了你,那咱們也彆害怕!
反正在咱們的地界上,誰要是想越過老頭子,把你冤枉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邱樹根安撫了一句邱大牛,又斜了一眼蕭振東、陳少傑,陰陽怪氣的,“現在說的一切,都是他們的片麵之詞。
定罪不定罪的,還得拿出來證據呢,彆害怕,去吧,到那邊站著。”
這話一聽,邱大牛的心,就踏實多了。
自己個兒剛才之所以慌了,說到底還是倒黴催的,居然是第一個被指認出來的。
現在,聽了大隊長的話,心裡有譜兒了。
心虛氣短又慌張的樣子不再,他點點頭,想到了先前大隊長對自己的叮囑,踏實下來之後,就變成了那個老實本分的樣子。
“好的。”
在心裡劃拉著之前,已經串通好的口供。
隻是,他也能篤定,先前跑過去沒安好心的那些人,肯定是一個都跑不掉。
通通都得被蕭振東跟陳少傑提溜出來。
除了那個慫貨,上場就因為害怕,而瘋狂竄稀,根本提不上褲子的玩意兒。
剛開始,大家夥覺得他沒出息,這輩子都夠嗆能吃上四個菜。
可這會兒,他突然有些羨慕了。
奶奶個腿的,他難道就不害怕嗎?
邱大牛認真的反思了一下,然後豁然開朗,不是的,他也害怕。
隻是年紀輕輕愛逞強,就喜歡裝那個逼。
現在好了,裝逼裝大發了,保不齊要給自己折進去了。
接下來的進程,也是相當順利。
一個接著一個,這些蛀蟲害蟲就被提溜出來了。
隻是,他們的心理素質相當不錯,雖然被指認出來的時候,那一瞬間。是麵露驚慌的。
可,接下來都很快恢複了鎮定,想必是有邱大牛這麼個人頂在前頭。
心理上,能接受很多了。
隻是吧,蕭振東跟陳少傑,也賤嗖。
一旦指認出來一個,就要齊刷刷地扭著頭,望著邱樹根露出一個笑容來。
這笑容怎麼說呢,如沐春風。
是標準的,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
邱樹根:“……”
要是以前,他肯定要稀罕一下這小年輕成能笑了。笑起來,還挺俊俏的。
可是放在現在,他隻覺得那白生生的牙齒,下一秒就要出現在自己的脖頸上,嘎吱一口,咬穿他的大動脈,要了他的狗命。
唉呀媽呀,這看起來怎麼這麼讓人心裡發慌呢!
邱樹根僵硬的彆開臉,粗聲粗氣的,“讓你指認人,你沒事盯著我看乾啥?我臉上還能有人嗎?”
“嗬嗬,沒事,就是想起來了一句老話。這,說得還是很好的。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我們這一個、兩個,接二連三的把人揪出來。
不得看看大隊長您是啥意思呀!您要是覺得差不多了,那我們也不揪了,畢竟這些人就足夠判的了。”
一話畢,蕭振東、陳少傑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隻是,笑的更像是個牲口了。
賊兮兮的,賤嗖嗖的。
是的。
他跟陳少傑折騰這麼一出的目的,就是為了從內部,離間、瓦解他們!
你們不是上下都沆瀣一氣,擰成了一股繩嗎?
可是,我就非要你們這股繩,從內部鬆散、裂開。
不然的話,他們該怎麼抓住裡麵的漏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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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如果整個大隊上下真的統一口徑,並且咬死不承認的話,那他們想要抓人,確實是難上加難。
這會兒又沒有攝像頭,能夠還原案件的事發過程,破案這玩意兒吧,全靠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要是口供真的能圓上,還真不好辦。
再就是,就算是口供上有漏洞,想要從細小的漏洞上,把人的嘴巴子撬開,本身也是需要時間的。
一點點磨。
這些人為了脫罪,為了乾乾淨淨的出去,為了家裡的妻兒、老母,估摸著會咬死不認。
鬨騰到最後,有些烈性的想著自己死了,事件也就重歸寧靜了。
到時候,一頭碰死,或者是自殺而亡,那麼蕭振東、陳少傑跟公安局,都要吃掛落。
至於會不會有這麼烈性的人……
還真的說不好。
從邱老娘跟孫紅霞的身上,就能看出來,大隊長邱樹根肯定給這娘倆允諾了什麼東西。
這才讓她們死了兒子\男人,卻沒有往深了追究的。
隻想著帶回男人的遺體,儘快下葬。
至於邱樹根給這娘倆承諾了什麼東西,蕭振東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無非就是往後的優先待遇,以及這些同樣犯了事人家的私下貼補。
男人死了可日子還得過,她們總不能撇下孩子,跟著一塊去了吧?